【第82章 不要讓老子再見到你，不要再來招惹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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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寧醒來的時候，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床頭一盞小燈亮著。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想抬手掀開被子。
左手剛動了一下，一陣鑽心的疼從手腕處炸開。
她疼得倒吸一口氣。
一個人影猛地湊了過來。
趙凜天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眼瞼下方一片烏青。
他低頭，抱住了她，動作很輕。
周芷寧僵在他懷裡。
然後那些畫麵湧上來了。
她想要起身，要離開這裡，要回家找mummy。
趙凜天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壓回床上。
他眉頭皺了皺，“去哪？”
周芷寧把臉別向另一邊，眼淚毫無征兆地流了出來。
趙凜天盯著她的側臉，“哭什麼？哪兒疼？”
她還是不說話，眼淚越流越凶。
趙凜天直起身，偏過頭衝著門口吼了一聲。
“叫陳正弘快點滾上來！”
沒幾分鐘，陳醫生上來了。
“趙——”
“過來。”趙凜天打斷他，嗓子都是劈的，“你看看她，哭成這樣，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陳正弘張了張嘴，還是憋了回去。
他還記得那天。趙凜天抱著周芷寧衝進醫院的時候，渾身上下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此刻他不敢多嘴。
給周芷寧做了檢查，看了看傷口，鬆了口氣，沒什麼大礙，退後一步。
和趙凜天交代了幾句，趙凜天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滾了。
陳正弘立刻收了東西，頭也沒回地出去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趙凜天在床邊坐下，把周芷寧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一隻手箍著她的腰。
他沒說話，就那麼抱著她。
手掌貼在她小腹上。
周芷寧身體僵著。
他開口，“孩子沒了，寧寧。”
周芷寧靠在他懷裡，沒什麼反應。
過了幾秒，她問，“我mummy怎麼樣了？”
趙凜天的手臂收緊了一點，骨節咯吱響了一聲。
“老子在跟你說話，聽不見？”
周芷寧低著頭看著那隻箍在自己腰間的手——骨節分明，青筋暴起。
她去扒那隻手。指甲摳進他的手背，留下一道紅印。
他紋絲不動。
她咬著牙，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沒了就沒了。我討厭你。也討厭肚子裡的孩子。”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趙凜天的手已經掐上了她的脖子。
脖子上還貼著紗布，紗布邊緣有一小塊滲出的血痕。
他的拇指和食指卡在她頸側，正正壓在紗布旁邊，指尖剛好避開傷口，但力道一點沒減。
“周芷寧。”他手上的力氣逐漸加大，虎口收緊，她的下頜被抬起來，他眼底驟然緊縮，眼梢稍紅，“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
周芷寧喘不上氣，喉嚨裡發出破碎的聲音。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
趙凜天的手猛地鬆開。
周芷寧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氣進來，嗆得她劇烈咳嗽。
趙凜天的手垂了下來，“進。”
阿姨端著一碗粥走進來，米香在房間裡散開。
阿姨看了看趙凜天那張鐵青的臉，把碗放在床頭櫃上，低著頭快步出去了。
趙凜天拿起碗，用勺子攪了攪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周芷寧看著那勺粥。然後她抬起手，一巴掌把碗打翻了。
瓷碗摔在地上，粥濺了一地。
“我不吃。”周芷寧倔強道，“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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