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他媽是不是搞不清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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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停著七八輛越野車，清一色的黑色。
周芷寧跟在男人身後走出來。
那些靠在車門上的手下，有的抽煙，有的嚼檳榔，目光掃過來。
她低著頭，誰也不敢看。
沒人說話。但所有人都看見了——老大身後跟著個穿粉色裙子的丫頭，哭花了臉。
男人走到第二輛車旁，一個光頭手下拉開車門。
他彎腰坐進去，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周芷寧愣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要上哪輛車。
後座的車窗搖下來了。
“愣著乾嘛？等老子請你上來？”
暴躁的聲音從車裡炸出來，旁邊幾個手下憋著笑。
周芷寧趕緊走過去。
車門從裡麵推開了，她彎腰往裡鑽。車太高，她的小高跟在踏板上滑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
一隻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力氣很大，往上猛地一提，她整個人被拎進了車裡，摔在皮座椅上。
“笨手笨腳的。”男人鬆開了手。
周芷寧坐穩了，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一隻手搭在車窗上，看都沒看她。
花色襯衫在路燈的光裡一會兒明一會兒暗，領口敞著。
側臉輪廓很深。眉骨高，鼻梁挺，下頜線像刀裁的。如果不說話，不笑，不動，光看這張臉，可以說是很好看的。
但他一開口就完了。
“看夠沒？”
周芷寧收回目光，沒說話。
“問你話呢。耳朵聾了？”
“……看夠了。”
“看夠了就睡覺。別東張西望的。”
車子啟動了。
她往後靠，和男人之間隔了整整一個座位的距離。她縮在門邊，把臉轉向車窗。
曼穀的夜景從窗外掠過。
她十歲跟著父母移民到這個國家，這些她早已看膩的東西，如今卻再也回不去了。
眼眶熱了。
“不許在我車上哭。晦氣。”
她把眼淚咽了回去。
音響裡歌，節奏很重，低音震得座椅都在抖。
車子開了很久。出了城，上了高速，又從高速拐下來，進了沒有路燈的路。兩邊是黑壓壓的樹影。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然後車速慢下來了。她看見前方有亮光，是探照燈，刺得她眯起眼睛。
車停了。
欄杆抬起來。
車繼續往前開。
周芷寧透過車窗往外看。這是一個寨子。路兩邊是一排排的木屋和磚房，高高低低，沿著山坡往上延伸。
有些屋子亮著燈，有些人影在門口晃。空氣裡飄著烤肉和草藥的味道，混著泥土和牲畜的腥氣。
有人端著槍走過，槍就那麼隨意地掛在肩膀上。
車穿過寨子，往最深處開。
熱鬨的聲音慢慢被甩在後麵，路麵也從泥地變成了石板。兩邊的房子變大了，有了院牆，牆上爬著藤蔓。
車停下來。
男人推開車門，下去了。
周芷寧往外看了一眼。這是一個很大的院子，地上鋪著青石板。
院子四周是一圈二層的木樓。
最裡麵是一棟單獨的房子，白色的牆，深色的木門窗。
她跟著下車。
院子裡站著幾個人，看見男人走過來，都低著頭，“老大。”
男人擺擺手，徑直往那棟白色房子走。
他的步子很大，周芷寧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推開門是一個大廳，紅木家具，房間還有未散煙味，熏得她頭疼。
男人坐下，點了一支雪茄。
周芷寧跟在他後麵，不敢坐。
她站在茶幾旁邊，像個跟屁蟲。
“我……我還沒吃飯。”
這是實話。她從倫敦飛回來，十幾個小時，飛機上隻吃了一頓，早就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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