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掃過去。
那些目光紛紛避開。
光頭領著她往電梯走，VIP通道。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攔住了她的路。
手指上戴著好幾個金戒指。
“喲，這哪來的小美人？”聲音輕佻。
周芷寧停下來，抬起頭。麵前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西裝，沒係領帶，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
長得不算難看，但眼神讓人不舒服。
他身後跟著五個人，樣貌凶狠。
光頭已經擋在了周芷寧前麵。他個頭大，一米八幾的個子往那兒一橫，像一堵牆。
他伸手按住那人的手腕，手掌收攏，那人的手被他握在手掌裡，骨節咯吱響了一聲。
“滾。”光頭說了一個字。
蓬薩橫著走慣了，還沒被人這麼下過麵子。
他爸是北邊一個做毒的頭頭。
但這兒不是北邊，這是趙凜天的場子。
他不認識光頭。
他隻是在二樓玩了幾把牌，喝了不少酒，下樓準備走，剛好看見一個穿白裙子的漂亮姑娘從麵前走過去。
酒勁上頭，伸手就攔。
“放開！”蓬薩用力掙了一下，沒掙開。
他盯著光頭的臉，努力想從那張臉上找到一點他知道的信息，沒找到。
他的膽氣又回來了，“知道老子是誰嗎？”
光頭沒動，也沒鬆手。他站在那兒。看了蓬薩一眼，不管你是誰，都完了。
蓬薩身後的人動了。
下一秒，蓬薩身後的人湧上來了。推的推，扯的扯，甩棍從腰間抽出來，銀色的金屬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光頭往後撤了半步，手從蓬薩手腕上鬆開，一拳砸在第一個衝上來的人臉上。
骨頭和骨頭碰撞的聲音，血從鼻子裡噴出來，那人軟倒在地。
賭場裡瞬間炸了。
光頭一個人打了三個。
拳拳到肉。
對麵有五個人，有人從側麵包過來，有人拿著甩棍從後麵繞。
一根甩棍砸在光頭背上，悶響一聲，他眉頭都沒皺，反手一拳砸在那人太陽穴上，人直接軟了，甩棍掉在地上，叮叮當當滾到牆角去了。
旁邊賭桌的客人尖叫著往兩邊跑，籌碼灑了一地，椅子翻倒了好幾張。
阿頌在二樓的監控室看到了畫麵，他本來靠著椅子，看見屏幕上這一幕，拿起對講機吼了一聲，帶著人從員工通道衝下來了。
十幾個穿黑西裝的保安，操起旁邊的椅子朝那些人砸。
局麵變成了混戰，拳頭、棍棒、血、叫聲、罵聲混在一起。
周芷寧被擠到了牆邊。
有人撞過來，她往旁邊躲了躲。
這時電梯門開了。
趙凜天從電梯裡走出來，黑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小臂上的紋身從手腕蜿蜒到肘部，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身後跟著兩個手下，腳步不快不慢，但整個大廳的氣壓隨著他的出現驟然降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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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精準地落在牆邊那抹白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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