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不知道那個蟲子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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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周芷寧還沒醒透就被他從被子裡拎出來了。
她趴在他肩上，眼睛都睜不開，頭發糊了一臉，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鐘”。
他抱著她往浴室走，花灑的水澆下來的時候她才徹底醒。
“洗澡出門，昨晚說好的。”
超市。
他挑了一盒牛肉，翻過來看生產日期，扔進車裡。
她一個一個地挑番茄。拿起來看一看，輕輕捏一捏，放在鼻子底下聞一聞，放回去，又拿一個。
他站在旁邊，手插兜，“買菜還是相親？”
到收銀台，他把購物車裡的東西往傳送帶上放。
然後他又從旁邊貨架上拿了一盒安全套，單手捏著盒子角，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麵的小字。
他半垂著眼看盒子上的說明。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他拿了三盒，收銀員掃了一眼，麵不改色地接過去。
她恨不得把臉埋進購物車裡，低著頭
他瞥了她一眼，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低頭湊近她，“不是你昨天哭哭唧唧求我買的，現在羞個什麼勁？”
她一想到昨晚的畫麵，整個人僵在那裡像被點了穴。
他直起身，從收銀員手裡接過袋子，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外走。
她被他拽著，拖鞋在地磚上拖出啪嗒一聲。
他走在前，步子大，她跟在後麵，手被他攥著，手心全是汗。
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的。
回到別墅，他拎著袋子進廚房。她跟進去，站在旁邊。
“我幫你洗菜。”
他沒停手裡的動作，把一袋青菜扔進水槽裡。
“算你還有點用。”
她把青菜從袋子裡倒出來，打開水龍頭。
水聲嘩嘩的，她洗得很認真，一片一片掰開，在水下衝，衝了一遍又一遍，邊邊角角都翻開看，確認沒有泥土。
洗好的菜放在瀝水籃裡，她又去洗番茄。
他正在剝大蒜，蒜瓣在案板上一拍，皮就裂開了，手指一捏，白生生的蒜肉滾出來。
她洗完番茄，又去洗西蘭花，掰成小朵，在水龍頭下衝。
她低頭湊近了一朵西蘭花，她的手指捏著那片枯葉，想把它揪下來，揪不動，又湊近了一點。然後她看見了枯葉旁邊，趴著一隻蟲。
白白胖胖的，身子微微蠕動。
她尖叫了一聲。手裡的西蘭花被她甩了出去，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停在垃圾桶旁邊。
她往後退，腳踩在水漬上，打滑，本能地伸手去抓離她最近的東西——他的手臂。
他剛把大蒜拍碎，手裡還拿著刀。她撞上來，整個人撲進他懷裡，手臂死死摟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鼻尖蹭著他的衣服。
“蟲子——有蟲子——”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
他放下刀，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背。
“不就是一隻蟲子嗎？”那股不耐煩的勁兒她能明顯感覺到。
她的聲音有點委屈：“我怕蟲子——我就是怕蟲子——你看都沒看——你不知道有多大——”
她整個人還掛在他身上，手腳並用，腿盤著他的腰，手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貼得嚴絲合縫。
她隻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和一條短褲，筆直修長的腿纏著他的腰，蹭著他的胯骨，某處隔著薄薄的布料被她蹭來蹭去。
他嗓子發緊，渾身燥熱。
“我不要洗菜了——我不吃了——我什麼都不吃了——”
趙凜天低頭看著懷裡這坨東西。
她摟得緊緊的，扒都扒不下來。他一隻手托著她的屁股，另一隻手拍了一下她的後背。
“至於嗎？再叫給你扔出去。”他的聲音不客氣，但手還托著她。
她鼻音重重的：“至於，就是至於。我怕。”
他把她從廚房抱出來，把她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還不肯鬆手，摟著他的脖子，把他一起拉下來。他彎著腰，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被她拽著，兩個人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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