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舉起來朝趙凜修晃了晃，滿臉歉意：“上次的事是我對不起你，這朵蘑菇送給你！”
趙凜修看了她一眼。她的臉上沾了一點泥，鼻尖上也有。
他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我要這玩意兒乾嘛？”
周芷寧舉著蘑菇的手放下來了一點，聲音小了下去，“你一朵都沒有，看著很可憐。”
她站在那裡，手裡舉著一朵比手掌還大的蘑菇，眼神乾乾淨淨的。
他的目光躲閃了，落在那朵蘑菇上。
“放你那。”他說，“回家給我。”
周芷寧點點頭，把那朵大蘑菇放進去。
走了半個多小時，到了一個更密更深的地方。
周芷寧往左邊走了幾步，在一棵倒下的枯木旁蹲下來。
枯木上長著一簇簇嫩黃色的小菌子，小小的，像一把把小傘，嫩黃嫩黃的。
她伸手摘了一朵，放在手心裡端詳，菌傘薄薄的，半透明。
她不知道這叫什麼菌，但覺得好看。
她小心地一朵一朵摘下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
趙凜修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了，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低頭看著她蹲在枯木旁的那個小身影。
“你走這麼遠乾嘛？”
周芷寧沒抬頭，專心致誌地摘菌子，“這邊蘑菇多呀。”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走。
就站在那兒，看著她蹲在地上，一朵一朵地摘那些嫩黃色的小菌子。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她整個人都籠在一片斑駁的光影裡。
周芷寧摘完了那簇桂花耳，又看到旁邊有其他的菌子，蹲著往前挪了幾步，又挪了幾步，越走越遠。
趙凜修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
等周芷寧終於站起來的時候，腿已經麻了。她扶著旁邊的小樹，呲了呲牙，小腿又酸又脹。
“我們去找阿英吧。”她說。
趙凜修轉過身，往回走。
周芷寧跟在他後麵，踩著他踩出來的坑，一步一個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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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的泥濘被他踩實了，她走起來省力了不少。
她正低頭專心走路，腳下忽然一滑，她的身體猛地往後仰，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往山坡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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