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靈韻耗盡從邢台開往北京的高鐵上，林修靠在窗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的頭髮白了一半，眼窩深陷，皮膚鬆垮垮的，明明才二十齣頭，看著卻像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鄰座的大媽偷偷看了他好幾回，眼神裡全是同情，還悄悄往他這邊推了個橘子，大概以為他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林修沒心思管這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那顆和饕餮骨甲融合的心臟上。
心跳慢得嚇人，比正常人慢了整整一半。每跳一下，都帶著針紮似的疼，像是有無數根細刺在撕扯心肌。胸口那道原本流轉著暗金色光芒的封印紋路，現在也變得灰濛濛的，幾乎要看不見了。
這是透支生命力的後遺症。
邢台古墓那一戰，他為了強行加固窮奇封印，硬生生燒了自己十年的陽壽。
林修睜開眼，看著車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扯了扯嘴角。
“值得嗎？”他在心裡問自己。
答案從來都是肯定的。
用自己十年的命，換山下幾百個村民的平安，換河北腹地千萬人的安穩，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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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是，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的命隻有一條，經不起這麼一次又一次的燃燒。必須找到永久穩固封印的辦法，不然遲早有一天，他會把自己活活耗死在封印前。
列車緩緩駛入北京南站。
林修背上唐刀，跟著人流下車。站台上人潮洶湧，沒人會多看這個白髮蒼蒼、步履蹣跚的年輕人一眼。他像一粒塵埃，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消失在出站口。
出站口，一個穿黑夾克的小夥子舉著個寫著“林修”的牌子，正踮著腳四處張望。
“我是林修。”
小夥子嚇了一跳，上下打量了他半天，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傳說中能徒手拆機甲、一刀斬兇獸的神匠傳人，居然是這副病懨懨的樣子。
“我是總部外勤組的趙小北，趙鐵生處長讓我來接您。”他趕緊收起牌子，側身引路，“車在外麵，您跟我來。”
守夜人總部藏在北京西郊的一個老院子裡，外麵看著就是個廢棄的破工廠，圍牆高得嚇人，大鐵門銹跡斑斑，連個牌子都沒有。門口兩個穿保安服的大爺，正坐在傳達室裡下象棋，看著毫無威脅。
可林修一進門就察覺到了——院子裡至少藏著十幾個靈韻波動，從C級到A級都有。暗處的靈韻探測儀轉個不停，把整個院子罩得密不透風，連隻蒼蠅飛進來都能被掃出原形。
趙小北領著他穿過院子，走進一棟三層的小灰樓。樓裡裝修得極其簡陋，白牆水泥地，樓梯扶手的漆都掉光了。但每一扇門都是半米厚的合金防盜門，必須刷專屬門禁卡才能進。
三樓走廊盡頭，趙鐵生正站在辦公室門口抽煙。
看到林修的第一眼，他手裡的煙直接掉在了地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
“沒事，就是透支了點生命力。”林修說得輕描淡寫，彷彿燒的不是自己的陽壽。
趙鐵生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最終沒再多問，側身讓他進門。
辦公室小得可憐，一張掉漆的辦公桌，兩把硬木椅子，一個鐵皮文件櫃。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中國地圖，上麵密密麻麻標滿了紅點——每一個紅點，都是一處封印節點，都是一個守夜人用命守著的地方。
“坐。”趙鐵生坐到辦公桌後麵，扔給他一瓶礦泉水，“你要的四大兇獸封印資料，我都讓人整理出來了。但有一部分是明清以前的孤本，紙都脆得一碰就碎，不能複印也不能拍照，隻能你自己去地下檔案館看。”
“檔案館在哪？”
“地下二層。”趙鐵生從抽屜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門禁卡，推到他麵前，“這是S級許可權卡，檔案館所有區域都能進。但規矩你記死了：任何檔案都不能帶出去，不能抄錄，隻能用腦子記。”
林修接過門禁卡，指尖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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