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紅雲來賀，上古時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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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一襲赭色長袍，麵容樸拙而溫和，正是他那位二師叔——紅雲。
紅雲的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之色。
楊蛟看得出來，這種激動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真切切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那種。
也是，自家大哥數萬年的心結一朝得解，成就聖人大道，換誰誰不激動？
紅雲大步走進庭院，他一步邁出就是數丈，幾乎是小跑著到了石台前。
“大哥！”
紅雲的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幾分。
“恭喜大哥突破聖人之境！”
這一聲恭喜，說得中氣十足，震得庭院裡的靈花都晃了晃。
鎮元子放下手中的茶盞，抬眼看向紅雲。
嘴角勾了勾。
“你倒是來得快。”
紅雲一屁股坐到石台對麵，完全沒了平日的穩重，就那麼直接坐下來了，雙手撐著膝蓋，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大哥，以地道證聖，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我感應到那股氣息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感知出了差錯。”
“後來天地異象接連不斷，我才確定——大哥你是真的成了！”
紅雲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發顫。
楊蛟站在一旁，看著自家二師叔這副模樣，心裡暗自感慨。
這兩兄弟之間的感情，是真沒得說。
當年紅雲被殺，鎮元子隱忍數萬年。
紅雲轉世為神農之後，鎮元子依舊默默守護，從不聲張。
如今大哥終於證道成聖，紅雲比誰都高興，比誰都激動。
這份情義，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洪荒世界裡，實在太難得了。
鎮元子看著紅雲那張激動過頭的臉，搖了搖頭，又給自己添了杯茶。
然後他抬手一揮，一隻茶盞憑空出現在紅雲麵前，茶水自行注滿。
“喝口茶，緩緩。”
“不緩！”紅雲端起茶盞一口悶了，跟喝酒似的。楊蛟嘴角抽了抽。
楊蛟注意到，鎮元子的表情在紅雲坐下之後，漸漸地發生了變化。
那種證道後的淡然和從容還在，但眼底深處多了一絲東西。
很冷。
很沉。
像是壓了很久很久的火焰，終於找到了可以噴發的出口。
鎮元子放下茶盞。
他看著紅雲，目光變得格外深邃。
“二弟。”
紅雲下意識地正了正身子。
這兩個字的語氣跟剛才不一樣了。
他聽出來了。
大哥要說正事了。
鎮元子緩緩開口。
“如今，為兄已經證道成聖。”
“有些事……該了了。”
這句話一出，庭院裡的氣溫似乎都降了幾度。
楊蛟心頭一凜。
來了。
果然來了。
他就知道，師尊證道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閉關鞏固修為，不是廣發請帖，不是論道講法。
而是——報仇。
紅雲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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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激動一下子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到極點的神情。
深埋了無數年的屈辱。
當年的事情，他怎麼可能忘？鯤鵬和冥河，趁他獨行之時聯手偷襲。
他拚死抵抗，但終究寡不敵眾。肉身崩碎，元神潰散，手中那道鴻蒙紫氣被生生奪走。
那種痛，不隻是身體上的。
那是一種被人從根基上連根拔起的絕望感。
而且，紫氣沒了。
他連累了大哥。
後來轉世為神農，成了人族三皇之一。
可地位再高，權柄再重，那筆血債始終橫在心裡。
他不是沒想過報仇。
但鯤鵬和冥河的實力擺在那裡，他一個人去找死嗎？
大哥雖然強，但準聖終究不是聖人，真要跟鯤鵬和冥河翻臉，背後還牽扯著各方勢力的博弈，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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