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人一槊，三千敵軍皆為熱身！次日天色未亮，校場上已經響起了兵卒操練的腳步聲。
楚風站在校場中央，禹王槊插在身前的泥地裡，那暗灰的金屬桿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五百義勇軍列成方陣，齊齊地望著他們這位新來的“楚將軍”。
張飛沒睡好。
他一宿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昨晚那一幕。
關二哥七成力道的劈斬，被楚風一隻手掌拍停了。
那把青龍偃月刀的刀身上，五個指印，深約半分。
張飛這輩子就佩服兩種人，一種是比他嗓門大的，一種是比他力氣大的。
第一種他還沒碰到過，第二種昨晚碰到了。
他揣著滿肚子心事，天不亮就爬了起來，蹲在校場邊上啃冷餅，一雙環眼死死地盯著楚風的一舉一動。
楚風正在給兵卒演示一套簡單的持矛刺擊動作。
他從兵器架上取了一桿尋常長矛，十四五斤的份量，在他手裡輕若無物。
“刺的時候，腰胯發力，肩膀送出去，手臂隻管跟著走。”他將長矛平端，朝前送出一刺。
矛尖破空，帶出一聲短促的尖嘯。
前排的兵卒齊齊退了半步。那一刺沒用多少力氣，但矛尖帶起的勁風撲麵，颳得人生疼。
“看清了？”楚風收矛，“不是靠胳膊的蠻力，是靠整個身子的勁兒。你們回去練的時候，先練紮馬步，馬步站穩了，刺出去的矛才有根。”
一個伍長舉手問：“楚將軍，您那桿大鐵……大槊，能不能也給咱們演示一下？”
話音剛落，旁邊幾十號兵卒頓時來了精神，個個伸長了脖子。
那桿八百斤的禹王槊，這幾天已經成了軍營裡的頭號稀罕物件。
白天沒人敢碰，晚上偷偷去摸兩把的倒有不少。
楚風瞥了那伍長一眼，隨手把長矛扔回兵器架上。
他走到禹王槊前，右手握住槊柄，手腕一翻。
八百斤的奇鐵大槊被他從地裡拔出來，帶起一蓬泥土。
他把槊身橫在身前，平舉著緩緩一旋。
風聲頓起，初時嗚咽，隨即化作銳嘯。
校場上的草屑和碎土被捲起來，朝四麵八方飛射。
前三排的兵卒被風壓逼得向後退了兩步，眼睛都睜不開。
他隻旋了一圈。
收勢的時候，槊尾在地麵上輕輕一點。
那一點的位置，泥地塌下去一個碗口大小的坑，坑沿處裂開三四條蛛網似的裂紋。
校場安靜了約莫三息，然後叫好聲四起。
張飛也在叫好的人群裡，他拍著大腿，嗓門壓過了所有人：“好！痛快！楚大哥你再來一下！”
楚風把禹王槊杵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熱鬧的自己回去練刺矛，發什麼呆？”
兵卒們嘻嘻哈哈地散開，各回各的操練位置。
張飛沒走，他抱著蛇矛杵在原地，抓耳撓腮，一張黑臉皺成一團。
楚風看他那副樣子，便知他有話要說，隻是不知如何啟齒。
“翼德，有屁就放。”
“楚大哥！”張飛抱著蛇矛跨了兩步過來，壓低嗓門，“俺想跟你學！”
“學什麼？”
“學你那種……力氣！”張飛搓著手，“俺知道自己的蠻力不算差，一百來斤的東西掄起來不費事。可你那八百斤的鐵疙瘩，俺連擡都擡不起來。俺就想知道，你那力氣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楚風看了他一會兒。
張飛的雙臂確實粗壯，肌理分明，單論先天底子，在這個時代裡算得上一流。
但和李存孝模闆融合後的身軀比，仍有天壤之別。
“你練不出來。”楚風說得乾脆。
張飛聞言，肩頭都耷拉了下去。
“但是，”楚風又道，“你的力氣夠用了。你缺的不是蠻力，是用勁的法子。”
“用勁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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