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桿鐵槊八百斤，你，接得住嗎？！煙塵越滾越近。
三千黃巾軍的腳步聲匯成一片轟響，沿著官道從北麵壓過來。
最前頭是一排刀盾手，後麵跟著長矛兵，再後麵是騎在矮馬上的頭目和旗手。
領軍的鄧茂騎一匹灰馬，挎一柄鐵杆大刀，刀麵寬厚，能拍蒜。
他身材敦實，滿臉橫肉，黃頭巾紮得歪歪斜斜，一副悍匪的做派。
鄧茂勒馬停在三百步外，眯起眼睛朝官道南端打量。
他先瞧見了那麵“劉”字大旗，鼻孔裡嗤了一聲。
涿郡的義勇軍，不過是鄉下湊起來的烏合之眾，不值一提。
然後他瞧見了旗前的那個人。
一個身形極高的漢子，獨自站在整支隊伍的最前方。
手裡拄著一根灰黑色的金屬長桿，那東西比碗口還粗，在日光下不見反光，隻透出一股沉鬱的鐵色。
“那是個什麼玩意兒？”鄧茂歪了歪腦袋，扭頭問身旁的副官。
副官搖頭。
“管他什麼玩意兒。”鄧茂抽出鐵杆大刀，朝前一指，“弟兄們，衝過去，把那麵旗給我砍了！”
三千黃巾賊嚎叫著湧了上來。
楚風站在原地，對那湧來的人潮置若罔聞，右手在槊柄上換了個姿勢，五指從拄杵改為橫握。他身形紋絲不動，穩如山嶽。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他已能看清沖在最前麵那些黃巾兵的臉。
有的齜牙咧嘴，有的麵露懼色，有的被後麵的人推搡著，身不由己地往前跑。
五十步。
楚風提槊向前邁了第一步。
他速度不快，步伐沉穩。
但這一步邁出後，他右手的禹王槊從地麵提起，劃了一道低矮的弧線，槊頭擦著地皮掃了過去。
沖在最前麵的黃巾刀盾手隻瞥見一片灰色的陰影從下方襲來，低得異乎尋常，快得匪夷所思。
他們下意識地舉起了盾。
盾是木頭的，蒙了一層生牛皮。
禹王槊的槊頭橫掃過第一排刀盾手的陣線。
木盾應聲爆開，炸成無數牛皮碎木，向兩側橫飛。
木片、碎條、鐵釘，混著斷裂的手臂和兵刃，朝兩側飛濺出去。
第一排，六個人。
六個人齊齊離地，橫著飛出去四五丈遠，砸進第二排的人群裡，撞倒一片。
楚風沒有停頓。他邁第二步，禹王槊從左往右回掃。
又是六個人飛了出去。
第三步，槊頭從上往下砸。
八百斤的合金大槊匯聚了全身的力道，正砸在一個舉著鐵矛試圖格擋的黃巾頭目身上。
那鐵矛當場彎折，斷為三截。
頭目連同他胯下的矮馬，整個被砸進了泥地裡。
泥土朝四麵飛濺，地麵塌出一個三尺寬的淺坑。
周圍五步之內的黃巾兵被濺起的土塊和碎石打得站立不穩。
楚風拔出槊頭，繼續向前走。
他的步伐始終沒有加快，就是走。一步一步，穩穩噹噹。
但每走一步，禹王槊就揮出一下。
每揮一下，麵前就清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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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在馬上瞪圓了環眼，嘴巴都合不攏。
他看了約莫十息的工夫，忽然一拍大腿，朝身後的兵卒吼了一聲：“愣著幹什麼！跟上去撿漏啊！”
他自己第一個沖了出去。
關羽也動了。青龍偃月刀在手中一轉，催馬從左翼包抄過去，刀鋒過處，黃巾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個高大的身影在黃巾軍的陣列裡向前推進，禹王槊一下接一下地揮舞，不見花哨的招式，全是橫掃和下砸。
一個黃巾兵從側麵撲上來，環首刀對準楚風的腰肋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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