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盧植拔不動八百斤大槊：玄德，你管這叫人？！盧植大營的轅門外，兩排甲士持矛而立。
他們的鐵甲擦得鋥亮，矛尖朝天，是正經朝廷官軍的做派，和劉備那支草莽出身的義勇軍一比，體麵得多。
劉備翻身下馬，整了整衣冠，帶著關羽和楚風朝轅門走去。
張飛被留在後麵看隊伍，他嘴上嘟囔著“憑啥不讓俺去”，但也沒鬧，蹲在馬邊上啃肉乾。
守門的軍校攔住三人，審視的眼光掃過一遍。
他認出了劉備腰間的徵兵令和軍令文書，接著多瞧了楚風兩眼，最後整個人被那桿杵在地上的暗灰色大槊給吸住了神，半天沒挪開眼。
“劉校尉，盧將軍在帥帳等候。這位是……”
“我的部將，楚風。”劉備答得乾脆。
軍校的眼珠子又在那根比他胳膊還粗的禹王槊上轉了一圈，那鐵棍杵在地上，生生壓出了一個淺坑。
他張了張嘴，識趣地沒再多問，領著三人往裡走。
盧植的帥帳在營寨正中，帳前豎著北中郎將的官旗。
帳簾掀開，一個身材魁梧、鬚髮灰白的中年人坐在案後，正在批閱軍報。
他穿著一副舊鐵甲，甲片上有好幾處修補的痕跡，看得出來是久經沙場的人物。
劉備跨進帳中，躬身行了一個學生禮。
“學生劉備，拜見老師。”
盧植擡起頭，放下手中的竹簡，站起來走到劉備麵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兩下。
“玄德。”盧植的聲音沉厚，帶著常年行伍之人的粗糲，“你比走的時候壯實了。”
“老師也瘦了。”
盧植笑了一聲，將眼光從劉備臉上移開，落到他身後的關羽和楚風身上。
關羽他認識，涿郡義勇軍出征前就見過。但楚風這個人，他沒有印象。
說實在的，他隻是瞥過關羽，對楚風的臉更是看也未看，一雙眼睛就直勾勾地黏在了那桿禹王槊上。
那東西太紮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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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的燈火照在暗灰色的金屬上，光芒竟被其吞噬，不見半點反射，隻透出一股子沉悶的啞色，與尋常鐵器截然不同。
而且那根棍子的直徑，比普通長矛粗了三四倍不止。
盧植在軍中二十餘年，見過的兵器數以萬計，沒有一件長成這個樣子的。
“這位是？”他問劉備，但眼睛沒從那桿槊上挪開。
“學生麾下第一猛將，楚風。”劉備往旁邊讓了半步，讓楚風走到前麵來。
楚風隨手把禹王槊杵在帳中地麵，杵的位置是一塊鋪在地上的石闆。
石闆應聲裂開了一條縫，碎屑朝兩邊彈出去。
盧植的眉峰抖了一下。
“楚風？”他打量著眼前這個身形魁梧到有些過分的年輕人，“沒聽過這個名字。你是哪裡人士？”
“幽州流民，無籍可考。”楚風回了一句，語氣平淡，渾不在意，隻當是閑談。
盧植又去瞧那桿禹王槊，走過去伸手握了一下槊柄。
他的手剛合攏，整條手臂的肌肉繃緊，試著提了提。
紋絲不動。
盧植是儒將出身，膂力不弱於普通壯漢。
他雙手握住槊柄，沉腰坐胯，用了七八分的力氣往上擡。
依舊紋絲不動。那根槊杵在石闆上，與大地連成一體，任憑他如何發力，都撼動不了分毫。
盧植鬆開手，退了一步。
他的手掌被粗糙的金屬槊柄磨出了兩道紅印，虎口發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擡頭望向楚風。
“這東西多重？”
“八百斤。”
帳內陡然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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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植身後的親兵副官手一鬆，竹簡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盧植的嘴唇翕動了兩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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