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人破五萬！三槊，轟塌廣宗！廣宗城比安次大了三倍不止。
城牆高三丈六，牆基用大塊條石壘砌，上層是夯土包磚，角樓四座，城頭每隔十步就設有一個垛口。
護城河寬兩丈，河水雖已乾涸，但河底密密麻麻全是削尖的木樁。
這是張梁經營了三個月的據點，城內屯兵五萬，糧草堆積如山，是黃巾軍在冀州紮下的南邊一根硬釘。
楚風站在城南一裡外的高坡上，手搭涼棚眺望了一遍。
“城牆比安次厚多少？”
關羽策馬立在他身旁，眯著丹鳳眼打量片刻：“條石基座加夯土磚麵，通體約有四尺厚。城門應是鐵皮包著硬木，比安次的還要厚上兩寸。門洞裡頭多半還設有千斤閘。”
“四尺。”楚風點了下頭，伸手在禹王槊的槊頭上彈了一下，槊鋒發出一記清越的顫音，“那得多砸兩下。”
關羽聞言，臉上神情古怪，那長髯都跟著抖了一下。
劉備從盧植那裡借來三千官軍作為策應，加上自己的一千義勇軍，總計四千人。而廣宗城裡，是五萬黃巾軍。
十二比一。
這等懸殊的兵力，換了任何一個頭腦清醒的將領來，都會判定為自尋死路。
但劉備站在高坡上，先看城牆，再看楚風的背影，心口卻不見半分波瀾。
“翼德。”
“到！”張飛抱著蛇矛大步奔了過來。
“你帶五百人繞到北門外，專堵逃兵。不必攻城，堵死即可。”
“得嘞！”
“雲長，你率一千人從東門佯攻，多敲鑼鼓，務必造出三千人的聲勢來。”
關羽拱手領命。
劉備轉向楚風，嘴唇開合了一下，最後隻吐出兩個字：“南門。”
楚風咧嘴一笑，將禹-王槊從地裡拔起，扛到肩上。
“給我一刻鐘。”
他大步朝廣宗城的南門走去。
他的身後空無一人，隻有他自己，一個人，一桿槊。
高坡上的四千兵卒注視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無人出聲，但每個人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城頭上的黃巾兵已經發現了他。
廣宗的守軍與安次那群散兵遊勇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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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梁治軍比他兄長張角嚴酷得多，五萬人裡有一萬是他親手操練的精銳，鐵甲齊備，弓弩手也受過專門的訓練。
城樓上的旗手晃動旗幟，城頭隨即湧上來數百名弓弩手，弓弦拉到滿月，齊齊對準了那個獨自走來的身影。
“放箭！”
箭矢呼嘯而下，其密度比安次城那次強了五六倍。
足足四百支箭編成一片箭雨，朝著楚風的位置傾瀉過去。
楚風沒有轉動長槊。
他加快了步子，從走到小跑，禹王槊從肩上取下，橫於身前。
箭矢撞在槊桿上，爆出一連串碎響，火星亂冒。
少數從槊桿兩側漏過的箭矢打在他身上，鐵箭頭觸及皮肉，竟發出悶響，隨即變形彈開。
他的衣衫被箭矢劃破了數道口子，露出底下的皮膚，上麵連道紅印子都沒有。
城上的弓弩手連射三輪，見箭矢無功，握弓的手臂已不聽使喚。
有幾個年紀小些的新兵已經丟了弓，抱著頭縮在垛口後。
楚風跑到了城門前。
廣宗的南門確實比安次的要厚實得多。
鐵皮包了三層，門釘有嬰兒拳頭那般大，木料用的是老榆木，紋理緻密，不見蟲蛀。
門洞深處傳來機括落下的巨響，是守軍在下千斤閘。
楚風將禹王槊豎起，槊頭朝天，雙手握住槊尾。
他沉腰下蹲，腰胯的肌肉繃緊，雙腳將地麵踩出兩個深坑。
第一下。
禹王槊從上至下，砸在南門的正中心。
巨響震得整座城樓都顫了三顫。
城垛上的磚塊嘩啦啦地往下掉，幾個沒站穩的黃巾兵直接從城頭栽了下去。
鐵皮向內凹陷出一個臉盆大的坑，門闆裂開兩道粗大的縫隙，木屑飛射而出，深深紮進了對麵的土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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