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袁術賠罪送肥羊！曹操深夜挖角，楚風：老曹你啃不動袁術的糧車，當天傍晚便至。
太陽尚未落山，汜水關外的官道上，車隊已排成長龍，一眼望不到頭。
一百二十輛大車，裝滿了新碾的麥子和風乾的肉塊，車闆子上仔細鋪了防雨的油布，連車轅上都掛上了新紮的燈籠。
張飛站在城頭上來回數了三遍。
“一百二十輛？”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說好了五十車，他娘的這是翻了一倍還帶拐彎？”
關羽立在他身側，手臂擱在城垛上，丹鳳眼微眯：“不止糧食。後麵那十幾輛車，篷布下蓋著的是布匹，隊尾還跟著牛羊。”
張飛咧開大嘴笑起來：“行啊袁公路，挨了一巴掌，這是連棗樹都給咱們搬來了。”
車隊後頭跟了個穿青衫的文士，是袁術帳下的主簿。
那主簿跳下馬車時兩腿還在打顫，一路小跑到劉備帳前，弓著身子遞上一封帛書和一疊調撥單據。
帛書上的措辭比昨日那封謙卑了不止一星半點。
“玄德皇叔”四個字寫得筆畫工整，每一撇一捺都透著股子卑躬屈膝的勁兒。
信中大意是說，先前撥糧有誤，全是底下小吏瀆職所緻，現已杖責了三十軍棍。如今加倍奉上糧草權當賠罪，另附銅錢兩萬串、生鐵五百斤，聊表心意。
劉備將帛書看完，仔細疊好，塞入袖中。
“回去轉告袁公，備，心領了。”
他對那主簿說道，“糧草我悉數收下，銅錢與生鐵也卻之不恭。還請袁公日後多上心，前線將士浴血奮戰，糧草一事，務必按時足額。”
主簿連聲稱是，一邊擦汗一邊退了出去。
張飛湊到劉備身邊，把嗓門壓低了些：“大哥，你說袁術這廝往後還會不會再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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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劉備的回答沒有半點遲疑，“他這人睚眥必報，這次吃了大虧，嘴上認了栽，心裡定然不服。可他不敢。”
他擡手指了指帳外。空地上，楚風正蹲在地上生火。
他從車隊裡順手牽了兩條羊前腿，架在自己用石頭壘的簡易竈台上，火苗舔著羊皮，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油脂滴進炭火，滋滋冒煙，肉香味飄了小半個營地。
“隻要楚兄弟在，他就不敢妄動。”劉備補了一句。
關羽撫著長髯，沉沉地“嗯”了一聲。
到了晚間，又來了一撥人。
這撥人並非袁術所派，而是各路諸侯派出的“慰問團”，說白了，就是來探聽虛實的。
汜水關兵不血刃便被拿下，各路諸侯心裡都打起了鼓。
生擒華雄，尚可歸結為個人勇武過人，可說服五萬守軍開關投降，這便是合縱連橫的手段了。
一個織席販履之輩，帶著個連糧草都發黴的小軍閥，居然能將汜水關這塊硬骨頭啃得如此乾淨利落，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來的人裡，有孫堅的副將黃蓋，有韓馥的幕僚，有鮑信帳下的長史，還有一個出乎意料的人物。
曹操。
曹操是自己來的，沒帶幕僚，隻帶了兩名親隨。
他穿一件半舊的深色袍子，腰懸短劍，步履沉穩。
走進劉備營帳時，他臉上堆著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透著幾分打量。
“玄德兄。”曹操拱手，“操來遲了，恭賀汜水關大捷。”
劉備請他入座。帳中沒有多餘的席位，關羽搬來一把胡凳，曹操也不挑剔，一撩衣擺便坐了上去。
“孟德兄深夜到訪，不單是為了道賀吧。”劉備給他倒了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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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接過碗，沒有喝，隻握在手裡轉動著：“操想見見楚將軍。上次在涿縣會麵倉促，未能深談。”
劉備朝帳外看了一眼，楚風還在跟他的烤羊較勁。
“楚兄弟，有客來訪。”劉備揚聲喊道。
帳簾掀開，楚風彎腰鑽了進來。
他身形太高大，進這帳篷總得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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