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騎當關，叫陣十五萬大軍！曹操走後第二天，汜水關內的降兵完成了整編。
三萬七千人裡裁汰掉老弱，剩下兩萬四千青壯，暫且編入聯軍的後勤序列。
所有武器都被收繳，堆滿了整整三個倉庫。
劉備並未將這些降兵納為己用。
他知道，這些人是董卓麾下的西涼軍，骨子裡隻認涼州將領，強行收編，隻會反噬自身。
他讓關羽從中挑出三千名體格最壯實的士卒，單獨編成一隊，其餘的人手則交給聯軍統一處置。
真正讓劉備在意的，是汜水關的軍械庫。
關內儲存了為數不少的西涼製式裝備：鐵甲兩千副，長矛一萬桿，弓弩三千具，箭矢十幾萬支。
這批軍械的做工，比聯軍裡多數諸侯的裝備要精良。
關羽在軍械庫裡走了一圈，抽出一桿長矛在手中掂量，矛頭的鐵質雖比不上涿郡高爐所出的鋼材，卻也勝過尋常漢軍用的精鐵。
“這批弩機可以留下，”關羽對劉備說，“涿郡的弩匠人手不足，有了這些現成的，能省下我們半年工期。”
劉備點點頭。“弓弩和箭矢全部運回涿郡，鐵甲選最好的留下，剩下的分給聯軍其他各部，就當是咱們汜水關一戰的繳獲。”
“分給他們？”張飛不樂意了，“關又不是他們打下來的。”
“翼德。”劉備瞥了他一眼，“汜水關是我們先鋒軍攻下的不假，可此番是十八路諸侯聯名討董，麵子上的賬總要做平。送出去兩千副鐵甲，換的是十幾路諸侯的人情，這筆買賣不虧。”
張飛聽罷，隻是嘟囔了兩句，便沒再吭聲。
裝備的事理順，大軍便預備向虎牢關進發。
汜水關已下，洛陽前的第二道門戶便是虎牢關。
此關比汜水關更險，城池依山而建，左右皆是懸崖，大軍隻能由正麵仰攻。
董卓在虎牢關布置了重兵，傳聞有八萬西涼精銳。並且，還有一個人在那裡。
呂布。
關於呂布的情報，曹操的斥候網遠比劉備的靈通。
前夜啃羊腿時，曹操雖被楚風一句話堵了回去，臨走前還是留下了一份虎牢關防務的情報抄本，算賣了個人情。
情報上寫得明白：呂布領三萬並州鐵騎駐紮虎牢關，協同五萬西涼步卒。呂布本人就宿在關城之上，每日在城頭校場練槍，方天畫戟從清晨舞到午後，關外五裡地都能聽見兵器破空的銳響。
楚風看完情報，把手裡的帛書往桌上一拍。
“呂布？聽說過。人稱天下第一驍勇，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你怎麼看？”劉備問。
楚風用指甲在桌麵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刻痕。“天下第一？那得打過了才知道。”
劉備見他這般神態，便不再追問。
楚風對“天下第一”的名號，竟無半點敬畏。
在劉備看來，楚風衡量對手的方式與常人不同，隻分打得動與打不動，從不問打得過與打不過。
聯軍的進軍部署，足足議了兩天才敲定。
十八路諸侯在袁紹的中軍帳裡吵嚷了一天半，從行軍的次序吵到攻城的分工，從糧草的補給吵到戰後的分功。
人人都想分到最大的那塊餅，卻沒人想做那個沖在最前頭挨刀的。
到頭來，還是劉備的先鋒軍走在最前麵。
這並非劉備主動請纓，而是沒人願意來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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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擒華雄的消息傳遍聯軍後，“先鋒”二字，彷彿成了劉備軍的專名。
其他諸侯巴不得劉備繼續一馬當先，反正打贏了大家一同分功，打輸了……能輸嗎？
聯軍拔營出發那天，天光昏暗，鉛雲低垂。
十五萬人的行軍隊列沿著官道鋪開，前後延綿十幾裡。
劉備的三千先鋒行於最前列，軍旗是涿郡新製的黑底紅字大旗，正中一個“劉”字，兩側綉著“鎮軍將軍”的官職。
楚風不入隊列，獨自跑在全軍最前頭。
他不騎馬的怪癖至今未改，肩上扛著八百斤的禹王槊，兩條腿邁開的步子，竟比旁邊的戰馬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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