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呂布：我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了！呂布的注意力全在楚風肩上扛著的那根鐵疙瘩上，根本沒留意對方打量赤兔馬的舉動。
方天畫戟用的精鋼，在那鐵疙瘩上連一道劃痕都留不下。十次硬撼，碎裂的居然全是自己的兵器。
“那東西……到底多重？”
呂布嘴唇翕動，話語出口便被風扯得粉碎。但楚風聽見了。
“八百斤。”
兩個字，砸進呂布的耳朵裡。
八百斤。他的方天畫戟重六十八斤，在當世已是數一數二的重兵。
八百斤，幾乎是十二桿方天畫戟的分量。
而這個人，一隻手就那麼擎著，自始至終沒換過手，甚至連一口粗氣都未曾喘過。
呂布腦中豁然開朗，怪不得赤兔馬遲遲不肯衝鋒。
良駒通靈，那根鐵槊杵在那兒，本身就是一種能讓筋骨發顫的威脅。
根本無需交擊，赤兔馬的骨頭縫裡就已經透出了恐懼。
“來吧。”楚風將禹王槊從肩上卸下，雙手持握，槊尖前指。“這回輪到我了。”
他動了。
楚風踏出第一步，腳下石闆應聲而碎。
不是開裂，是整塊石闆從中斷成兩半，碎塊向兩側彈開。
第二步，第三步，步步如此。
他每走一步，腳下便多一塊碎裂的石闆，碎石和塵土隨著他的腳步飛濺而起。
八百斤的禹王槊在他手中微微下沉，槊尖離地不到三寸，槊頭的鋒刃刮過石闆的縫隙，帶起一串刺耳的金屬摩擦。
呂布下意識地拽動韁繩，赤兔馬極其聽話地向後連退五步，四蹄踩踏得急促而零碎。
楚風並未加速，就這麼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每一步都踏碎一塊石闆，走得從容，走得不快。
城頭上的西涼兵騷動起來，有人慌不擇路地往城下跑，有人往城樓裡躲，更有人扯著嗓子嘶喊：“開門！讓溫侯回來！快開門！”
呂布對那些聲音充耳不聞。
他握緊手中殘破的短戟，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而後催動赤兔馬，主動迎了上去。
兩道身影交錯，距離轉瞬即逝。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楚風出手。
他雙手運槊，由右至左橫揮而出。
這個動作不見半點花哨，沒有任何多餘的身法步法，隻是最純粹的一記橫掃。
可當八百斤的槊身劃破夜空時，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一陣沉悶的呼嘯，那是空氣被巨力撕開的銳響，甚至蓋過了風聲。
呂布舉起短戟格擋。
“哢嚓！”
短戟上僅存的月牙刃也碎了。
七八塊鐵片崩飛出去，最遠的一塊飛出四十多步，深深嵌入了虎牢關的城門闆。
呂布的雙手被那股反震的力道震得豁然張開，短戟脫手飛出，在空中翻滾了二十餘步，斜插進路麵，戟桿兀自“嗡嗡”地顫個不停。
禹王槊的橫掃並未真正掃中。
楚風在槊身即將觸及赤兔馬時手腕一沉，收了力道，槊頭堪堪從馬鼻前不到半尺的距離擦過。
單是這一掃帶起的勁風，就將赤兔馬的鬃毛全體吹得倒伏下去，馬頭也被那股氣浪推得偏向一側。
赤兔馬終於承受不住了。
這通靈的寶馬發出一聲淒慘長嘶，前蹄揚起，整個馬身直立起來。
呂布沒料到這一下，身子向後倒去，他拚命夾緊馬腹，雙手死死抓住韁繩，可胯下的坐騎已經徹底失控，四蹄在石闆上胡亂踩踏，原地轉了兩圈後驟然彈射出去，馱著呂布朝虎牢關城門的方向狂奔。
“站住！”呂布一聲暴喝，死死拽住韁繩。
赤兔馬衝出三十多步，才被他硬生生勒停。
馬身在原地打了兩個轉，鼻孔裡噴出大團的白氣，渾身的汗水把火紅色的毛髮浸得透亮。
呂布翻身下馬。
他雙腿落地時晃了一下，靴底在石闆上滑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扶著馬鞍才站穩身子，低頭去看自己的手。
兩隻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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