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火燒洛陽？問過我八百斤的禹王槊沒！楚風到洛陽東門外時，日頭將將擦著城牆頂。
洛陽城遠比汜水關與虎牢關氣派。
城牆高達五丈，通體由條石青磚混砌，牆基厚達兩丈。
東門為洛陽諸門之首，門洞寬闊，能容六馬並行。
兩扇城門闆比虎牢關的還厚出半寸，外包鐵皮，皮上釘滿磨得鋥亮的碗口大釘。
但城門緊閉，城頭不見守軍，旗幟也拔得一乾二淨，唯有幾支將盡的火把插在牆垛，冒著細弱的黑煙。
城內的煙比遠處所見還要厲害。
大團灰黑的濃煙自城牆頂上翻滾湧出，嗆鼻的焦糊氣味隨風撲麵，熏得楚風眯起了眼。
他將大槊從肩頭卸下，豎立身前，右手握住槊桿中段，左手托著槊頭之下。
“砸門。”
他未曾助跑，亦未蓄勢，隻平平將禹王槊向前一推。
八百斤重的玄鐵槊頭直直撞上包鐵的城門闆。
撞擊的響動出奇地發悶，並非金石交擊的銳響，而是撼動地麵的“嘭”一聲，震得人腳下發麻。
整麵城門闆從正中向內凹陷，鐵皮上的鐵釘崩飛十數顆，釘入兩側城牆的磚縫，震下簌簌的磚粉。
城門未碎。
洛陽的城門，確比汜水關的要結實。第一擊隻砸出個鍋底般的凹坑，門闆仍嵌在門框裡。
楚風收回大槊，在手中掂了掂，點了點頭。
“行，是比汜水關的硬。”
再來。
他手上加了一分力道。槊頭擊中之處與前次分毫不差。“嘭”！撞擊的動靜大了兩分，門闆上的凹陷驟然擴大，整片鐵皮從木闆上剝離，捲曲著翹起。城門背後，先是門栓斷裂的“哢嚓”脆響，緊跟著是千斤閘絞索綳斷的“嘣”然悶彈。
門縫開裂。
第三擊。
楚風將大槊高舉過頂，雙手握桿，當頭劈落。
這一擊，動靜截然不同。轟然巨響中，兩扇包鐵城門自合頁處脫落。左扇門闆向內傾倒，砸起滿地塵土。右扇歪斜著倚住門洞側壁，門闆上蛛網般的裂痕遍布。千斤閘的鐵柵從門洞頂部落下，“哐啷”砸在地上，彈跳兩下，滾到一旁。
門洞裡隨即灌入灼人的熱風，裹挾著嗆鼻的煙氣與焦糊味。
楚風擡袖掩住口鼻，扛著大槊邁入城門洞。
城內的慘狀，比他預想的更烈。
離東門最近的大街，兩側店鋪民居已大半陷入火海。火舌從窗洞和屋頂破口竄出，將整條街道映得一片赤紅。路麵淩亂地散落著丟棄的傢具、布匹、陶器碎片，還有幾具燒得焦黑的牲畜屍首。
街道盡頭有人影奔逃。十餘個衣衫襤褸的百姓抱著包袱，趕著一頭毛驢，在濃煙中跌跌撞撞地向西門方向去。
楚風剛要邁步，身後蹄聲急促，關羽和張飛已並騎趕到，在城門口勒住馬。
“這個狗賊！”張飛的咆哮從煙霧裡傳出，夾著粗重的喘息，“董卓這廝竟放火燒城！”
關羽沒有出言。他的丹鳳眼被火光映得通紅，握住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劉備緊隨其後。他在馬背上望見城中衝天大火，麵上一白，嘴唇都失了血色。
“楚風，是先救人，還是先追敵？”
“都要。”楚風已大步往城裡去，邊走邊說，“主公，你帶步卒入城，將能救的百姓疏散到東門外。我去處理火情。”
“處理火情？”劉備一怔，脫口問道，“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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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並未作答，扛著大槊拐入一條岔道，身影幾步便隱沒在煙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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