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人退五千飛熊軍！李傕肝膽俱裂，未戰先逃！李傕與郭汜挑的地勢極為險要。
此處官道收窄，兩旁是低矮丘陵，上麵隻生著些枯黃灌木。
五千飛熊軍在路麵上挖掘出三道壕溝，每道溝後都設了兩排拒馬。
拒馬之後，是三列手持強弩的弩兵，再往後，則是八百名重甲步卒，人人手持長矛，嚴陣以待。
李傕騎在一匹黑馬上，手按腰刀，麵向東方。
他身為董卓麾下八大校尉之一，領兵多年，親歷的戰陣不下二十場。
虎牢關的戰報他已看過，可那上麵的字，他一個都不信。
不是不信呂布戰敗，戰報白紙黑字寫得清楚，容不得他辯駁。
他不信的是“三成力拍飛十丈”這種描述。
他親眼見識過呂布的武藝，那確是萬裡挑一的人物，騎射刀槍、矛戟，無一不精，一身氣力更是冠絕三軍。
能擊敗呂布的人，興許有。
可用三成力氣就把呂布連人帶馬打飛十丈？
“這他娘是說書先生編排的神仙打架。”李傕低聲罵道。
郭汜催馬來到他身側，年紀與李傕相仿，一張臉飽經風霜，下頜的胡茬泛著青黑。他的心思比李傕要直接得多。
“信與不信，無關緊要。相國隻命我二人在此拖延一個時辰，咱們便拖。時辰一到，立刻撤兵，絕不戀戰。”
李傕嗯了一聲：“弩兵備了多少箭？”
“每人四十支，足夠支撐三輪齊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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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輪之後就撤，無論戰果如何，三輪射罷，全軍即刻後撤。”
“可行。”
兩人商議已定，各自返回本陣督戰。
五千飛熊軍沿著壕溝與拒馬列開陣勢，鐵甲在午後日光下反射著片片寒芒，遠遠望去，倒也威風凜凜。
約莫半炷香的工夫，東邊官道的盡頭，一個黑點緩緩映入眼簾，由遠及近，逐漸清晰。
那人並未騎馬，也未打旗號。
隻他一人，肩上扛著一根粗長得駭人的鐵棍，獨自走在官道正中。
在他身後數十步開外，才是劉備軍的步卒方陣，方陣之後，又有數百騎兵排成鬆散的隊形，不疾不徐地跟著。
李傕眯起眼睛，細細打量，隻覺喉頭乾澀。
那“鐵棍子”的模樣愈發分明。
那並非鐵棍，而是一桿通體閃著銀灰光澤的重槊，槊頭比常人的腦袋還要大上一圈，槊桿的直徑足有碗口粗細。
那物什扛在那人肩上，槊尾在官道上拖行，硬生生犁開一道深可沒踝的溝槽。
鐵器刮擦地麵的“咯吱”聲響傳來，是鐵犁頭在翻掘凍土。
“那人便是楚風？”李傕問道。
郭汜沒有應聲。他死死盯著那根巨槊，過了七八息，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那東西真有八百斤？”
“戰報上如此寫的。”
“他一隻手扛著？”
“戰報上也是如此寫的。”
郭汜不說話了。他回頭掃了眼自己身後的八百重甲步卒，其中最強壯的士卒，手中的長矛也不到二十斤。
楚風行至第一道壕溝前三百步，驟然停步。
他將肩上大槊卸下，豎直往地上一頓。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堅硬的路麵被砸出一個碗口大的坑洞，碎石和泥土自坑洞邊緣濺射開來，彈出兩三步遠。
“前麵的人聽著。”楚風開口，聲音洪亮，三百步外的飛熊軍弩兵陣列中，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我勸你們想清楚，這幾道溝和木頭樁子可攔不住我。你們的箭射過來，跟撓癢癢沒甚區別。想跑的就趁早，免得我走過去，你們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李傕的手緊緊攥著刀柄，掌心已是一片濕滑。
他沒下令放箭。不是不敢，而是腦中一個念頭讓他渾身發冷：弩兵齊射三輪，就算一千八百支箭矢全數命中，也得先能射穿那人的皮肉。可戰報上寫得清清楚楚——“刀斧不能傷”。
弩箭的穿透力是比弓箭強些，但比起刀斧也強不到哪裡去。
三輪箭射完，若是傷不到對方分毫，那放箭的這點工夫，足夠那人走過來把整個軍陣都給踏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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