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卒可就遭了殃，一身四五十斤的鐵甲拖累，哪裡跑得過戰馬。
阿骨朵率領騎兵從側翼繞了一個大圈，正好截住殿後的三百餘名重甲步卒。
烏桓騎兵並不下馬，隻用馬刀拍開對方的矛頭，再用繩索將人一個個套住。
三百多名重甲步卒被堵在官道上，前有拒馬，後有騎兵，左右兩側又是丘陵，進退無路。
他們舉著長矛與騎兵對峙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便看見楚風扛著那桿大槊從東邊走來。
那桿巨槊在日光下閃著冷硬的光，槊頭的影子投在地上，比一個成年男子的身影還要龐大。
三百多名飛熊軍士卒的長矛尖，一根接著一根，垂了下去。
“降。”
一名校尉模樣的軍官率先扔了手中長矛。鐵器落地的“哐啷”聲在丘陵間回蕩。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哐啷”“哐啷”之聲不絕於耳，最後連成了一片。
楚風行至降兵跟前，掃了一眼滿地長矛，隨手撿起一根，用兩指輕輕一捏。
那精鐵矛頭便在他指間無聲地彎折，成了一個“U”字。
他將彎曲的矛頭扔回地上。
“甲也脫了。”
三百多名飛熊軍士卒開始解身上的鎧甲。
鐵劄甲的繩扣被一一解開，甲葉墜地，叮噹作響。
赤著上身的西涼兵們蹲在路邊，個個垂著頭，誰也不與旁人對視。
阿骨朵騎馬過來，手裡抓著兩麵旗幟，“呼”地一聲丟在楚風腳下。
“楚將軍，李傕和郭汜跑了。那兩人騎術精湛，我的人追了三裡地也沒追上。”
楚風擺了擺手：“跑了便跑了。兩條泥鰍罷了，不值得費力去追。”
他轉頭望向西麵，官道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平原，而在平原的盡頭，天際線處，隱約能見一座城池的輪廓。
洛陽。
那是東漢的都城，百年的帝王居所，天下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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