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細。
“宮殿區燒了沒有？”劉備問。
關羽答道：“我從西門回來時繞了一下宮牆外圍，看見有幾處偏殿起了火，但主殿和太廟沒燒。董卓的人放火有先後，北麵放得晚，火勢剛起，他們自己就先跑了，沒能燒大。”
劉備點了點頭，他擰著眉頭想了一陣，做了個決定。
“楚風，你帶一千步卒去宮殿區滅火。主殿和太廟必須保住，那是大漢正統的象徵，燒了就真完了。”
“得嘞。”楚風扛起大槊，朝北麵走去。
“關羽，張飛，你們各帶五百人，在城內巡邏。如果還有董卓留下來的縱火兵，就地繳械。敢反抗的，別留手。”
“喏。”
三人各領命而去。
楚風帶著一千步卒趕到宮殿區時，那幾處起火的偏殿已經燒了大半。
好在偏殿和主殿之間隔著一道寬闊的石闆廣場，火焰沒有蔓延過去。
他照舊用老辦法：砸。
禹王槊揮了五六下，把起火的偏殿砸塌，碎磚蓋滅了火焰。
步卒們跟在後麵用水桶澆滅殘餘的火星子，熱氣和蒸汽混在一處，升騰起來，把整個宮殿區都籠罩在一片白霧中。
忙活了半個多時辰，宮殿區的火全部撲滅。
楚風站在太廟前的石階上，拄著大槊，往四周看了一圈。
太廟完好無損，正殿也沒事。
幾根立柱上的漆皮被煙熏黑了，但結構毫髮未損。
“主公交代的事辦完了。”他自言自語一句。
斥候快馬跑來，馬蹄聲在石闆上敲得“噠噠”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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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將軍！聯軍大部隊已到洛陽東門外了！袁紹派人來問，城內是否安全，他的大軍能不能入城。”
楚風剔了剔牙縫裡的乾糧渣：“讓他進來吧，反正火滅得差不多了。”
斥候走了。
楚風又坐回了石階上。
他的視線越過宮殿區的圍牆，望向洛陽城外西麵的方向。
董卓的大部隊已經帶著金銀糧草往長安跑了，李傕和郭汜在前麵當開路先鋒，呂布在後麵當斷後的看門狗。
他們之間隔著整個關中平原和一道函穀關。
函穀關。
楚風想起高順戰報上寫的那句話：“唯函穀關依山而建，或可阻擋。”
他把大槊提起來，看了看槊頭。
八百斤的高密度航天合金，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銀灰色澤。
這根大鐵棍子跟他從涿縣一路砸到洛陽，砸碎了安次城門，砸碎了廣宗城門，砸碎了汜水關城門，砸碎了洛陽城門。
洛陽城門的包鐵門闆四寸半厚，他三下砸碎。
函穀關的城門嵌在山體裡，兩側是天然的岩壁，城牆連著山壁，一體成型。
要砸開函穀關的城門，就得連帶著山壁一起震碎。
楚風的拇指在槊桿上摩挲了幾下。
“有意思。”他說了三個字。
宮殿區的西角門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楚風扭頭看去。
一個身穿宮女服飾的年輕女子從角門後麵走了出來。
她的衣裳沾了些煙灰，臉上雖有灰痕，卻遮不住那份天生的姿色。
她走到石階下方十步遠停住，擡頭看著坐在石階上的楚風，或者說，看著他手裡那根比城門柱子還粗的鐵傢夥。
楚風低頭瞥了她一眼。
“你誰？怎麼還沒跑？”
女子行了一個極為標準的萬福禮，動作柔軟而利落。
“民女貂蟬，原是相國府中人。董賊縱火之前，民女趁亂逃出了相國府，躲在偏殿中。方才見將軍砸塌偏殿滅火，民女便從角門繞了出來。”
“哦。”楚風的反應平淡，掃了她一下就移開了，低頭繼續打量自己的大槊。
貂蟬心裡咯噔一下。
她在相國府見慣了男人看她的眼神，董卓的貪婪，呂布的灼熱，王允眼裡的算計，她都一清二楚。
可眼前這人，掃了她一下就移開了，那神情，跟看路邊的石頭沒什麼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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