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楚風，怎麼了？”
“董卓挖了帝陵。”
劉備手裡正在寫的竹簡筆尖一頓。一滴墨從筆尖落下，在竹簡上洇出一個黑點。
“什麼？”
“掘帝陵，東漢的帝陵，金銀陪葬品全拉走了。”楚風把貂蟬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簡雍的毛筆從手裡掉了。
劉備把竹簡放下。他的手擱在桌案上，五指慢慢收攏，捏住了桌角。
“掘皇陵……”
劉備的聲音很低很沉，低到簡雍不得不往前傾了半步才聽清下一句話。
“董卓此舉，天人共憤。”
他擡起頭，看著楚風。
“楚風，聯軍什麼時候能出發追擊？”
楚風看了看天色。
夕陽已經落到了城牆下麵，隻剩一絲餘暉掛在天邊。
城內的大火雖被控住，但濃煙還沒散盡。
“今晚休整，明早出發。追董卓，從洛陽到函穀關驛道隻有一條，他那麼多輜重大車，跑不快。”
劉備站起身，走到帳門口。
城外，聯軍各路兵馬的營帳正在搭建中。
火把的光亮沿著洛陽東門外的原野排了出去，一眼望不到頭，像一條蜿蜒的火龍。
“傳令袁紹。”劉備的嗓音沉穩，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明日卯時，聯軍全線出發，追擊董卓。先鋒，還是我劉備來當。”
簡雍在後麵提筆記錄。
楚風靠在帳柱上，把大槊豎在身旁。
“主公，那個叫貂蟬的女子還在宮殿區。她是從相國府跑出來的，知道不少董卓的底細。要不要派人把她接過來？”
劉備轉過頭。
“貂蟬？”
“嗯，長得挺好看。”楚風補了句，那口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的夥食。
劉備難得地笑了一下：“先把人接過來安頓好，等追上了董卓，再慢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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