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言退呂布，一吼降五千！呂布從城樓裡走出，麵色蠟黃。
他走到城牆的石階口，往下看了一眼。
楚風站在被砸碎的城門廢墟裡，禹王槊杵在碎石堆上，槊頭上沾著花崗岩的粉末。
呂布的腿在石階上停頓了片刻，然後他開始往下走。
李傕在城牆上喊他：“溫侯！你這是要……”
呂布沒回頭，繼續走。
郭汜也喊了一聲：“溫侯，弟兄們都在城牆上看著呢！”
呂布還是沒停。他光著腳走下石階，麻布長衫在山穀的穿堂風裡撲打。
從城樓到關道底部一共一百二十級台階，他每下一級，肩膀就矮一分。
楚風在下麵看著他走下來。
呂布走到距離楚風三十步的地方停住了。
兩個人隔著一地碎石對望。
呂布喉頭滾動，嘴唇開合數次，才擠出幾個乾澀嘶啞的音節。
“你……就是來砸門的？”
“門砸完了。”楚風左手拄著槊，右手撣了撣肩上的石灰，“下一步看你們的。”
呂布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碎石。
那些碎石來自函穀關的城門，花崗岩，兩丈厚。
他現在站在這些碎石上麵，每一塊都比他在虎牢關丟掉的方天畫戟碎片要大。
“你能砸碎兩丈厚的石頭城門。”呂布低語，字音幾不可聞，“那在虎牢關的時候……你對我出手隻用了幾成力？”
楚風歪了一下頭：“三成。”
呂布的喉結上下滾了一圈，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無意識地蜷縮。
“三成。”他把這兩個字又念了一遍。
虎牢關的時候，楚風用三成力把他連人帶馬拍飛了十丈遠，方天畫戟碎成了幾截廢鐵，他的雙手虎口裂開見骨，胸前的甲胄凹進去一個拳頭大的坑。
那是三成。
呂布咧開嘴，麵部肌肉僵硬地牽扯著，擠出一個笑的形狀。
“我呂布，天下第一。”他自己念叨著這幾個字，念著念著調子就低了下去，“天下第一……笑話。”
城牆上的飛熊軍都歪著腦袋，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主將李傕和郭汜還站在城頭上，溫侯一個人跑到關底下去了，看那個架勢，不像是要打，分明是去……認栽。
楚風盯著呂布看了幾秒。
這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他以為呂布會拿那根新配的鐵矛衝上來拚命，或者至少罵兩句場麵話。
但呂布站在三十步外，一身麻布，沒武器，沒甲，光著腳踩在碎石上。
“你不打了？”楚風問。
呂布的手擡起來，又放下了。
“打什麼？”他開口，語氣空洞，聽不出喜怒，“我用盡全力刺出去的一戟，你一隻手就捏住了。我的畫戟碎了，我的虎口裂了，連我的馬都被你嚇得往後退。”
他停了一下。
“函穀關兩丈厚的石門，你三下砸碎了。三下，我呂布打了一輩子仗，沒見過這種事。”
“所以？”
“所以我不打了。”
呂布說這話的時候，背後的城牆上響起了一片壓低的嗡嗡聲。
五千飛熊軍在城牆上交頭接耳，誰都聽見了溫侯的話。
李傕抓著城垛的手指發白，他回頭看了一眼郭汜，郭汜也是麵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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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侯不打了。
溫侯呂布，虎牢關前力敵十八路諸侯的猛將，天下公認的第一武將。
不打了。
楚風把禹王槊從碎石堆裡拔出來扛到肩上，朝呂布走了兩步。
呂布身體一顫，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有意識的後退，是他膝蓋自己彎了，腳自己挪了。
身體的記憶快過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楚風看他不受控製地後退，便停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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