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他肩上扛著的那根銀灰色的粗長兵器，整個人都打了個寒噤。
“你是……”
楚風用槊尾往地上一頓。
路麵的石闆應聲碎成數塊，裂紋從他腳下蔓延出去七八尺。
“讓開，或者躺下。”
三百騎兵中，有人認出了這張麵孔。
一個從函穀關逃回的斥候騎兵，在隊列中顫聲喊道：“是他！三下砸碎函穀關的那個人！”
交叉路口上，馬蹄聲、呼吸聲全都停了。
三百騎兵麵麵相覷，領頭的將官吞了口唾沫，手一鬆，環首刀掉落在地。
“降。”
“識相。”楚風從他們中間穿過，三百人齊刷刷地向兩邊退開，讓出一條三丈寬的通道。
太師府的大門在長安城最北麵的一條街上。
朱漆大門，銅釘獸環，門楣上掛著“太師府”三個金字大匾。
門前站了兩排甲士，長矛交叉，封住了去路。
楚風在五十步外站定。
他沒有多言。將禹王槊從肩上取下，雙手握住槊柄，向前踏出一步。
砰！
第一下，太師府的朱漆大門連同門框門楣，一同向內炸開，化為碎木。
銅獸環飛出，砸在院牆上，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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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大匾從高處墜落，“太師”二字摔得四分五裂。
門前的兩排甲士被門闆掃倒了一半，剩下的人扔下長矛，轉身就跑。
楚風踩著碎木闆走進太師府。
院子裡的三千親兵正在列隊，領頭的軍官正扯著嗓子呼喝，但所有叫喊都被楚風進門時的巨響壓了下去。
“董卓在哪兒？”楚風環視院子，無人應答。
他把禹王槊的槊尾往青石地麵上一戳，青石闆立時裂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我再問一遍。”
一個親兵指向後院，持著刀鞘的手抖個不停。
楚風大步流星地穿過前院。
身後傳來關羽的喝令：“城北太師府已被包圍！全體放下兵器！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三千親兵在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和張飛的丈八蛇矛麵前，開始成片地蹲下。
楚風走到太師府後院時，正好看見一個滿院子亂竄的胖老頭。
董卓穿著一件錦緞睡袍，腳上隻趿拉著一隻靴子，另一隻不知丟在了何處。
他身邊僅剩四個護衛，正試圖從後門逃走。
但後門已被孫堅的人堵死。
董卓轉過身，恰好看見從月亮門裡走出來的楚風。
兩人在後院的假山前站定。
董卓渾身肥肉都在哆嗦，錦袍上沾滿灰土，被汗水浸得一塊深一塊淺。
他大張著嘴，喘息不定，一雙小眼隻剩下恐懼。
他身邊的四個護衛舉起了刀，卻沒有一人敢上前。
楚風打量了董卓兩眼。
“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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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扛著禹王槊，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還未落穩，後麵追來一人。
是貂蟬。
她不知何時衝進了太師府，跟在楚風身後一路跑到了後院。
她看到董卓的剎那，身形一頓，隨即死死攥緊了雙拳。
“民女有一句話，想親口對他說。”貂蟬開口，話音很輕，幾欲被風吹散。
楚風側頭看她一眼，停下了腳步。
貂蟬走上前。她看著董卓，看著這個曾經將整個天下踩在腳下的人。
“你在洛陽燒了多少人的家，殺了多少人的親眷，挖了多少座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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