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刀梟首，管你什麼連環計，老子直接掀桌子！長安城的秩序在兩天內恢復了大半。
關羽帶兵清剿了城北和城西殘餘的董卓親兵，零星的抵抗被迅速撲滅。
孫堅的人封鎖了南門和西門，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在城外巡弋三十裡，逮住了七八撥試圖趁亂逃跑的董卓餘黨。
曹操呢？
曹操還在山裡。
斥候來報，曹操的五千人翻過了南麵那座山的第二個埡口，再有一天就能下到渭水南岸。然後他會發現長安城已經換了主人。
“讓他來。”劉備對這個消息不置可否，“長安已定，曹孟德再怎麼繞，能吃到的肉也不剩幾塊骨頭了。”
重點在董卓。
這個胖子被綁在太師府後院的柱子上兩天了。
張飛派人看著他，一天三頓飯照給。
董卓吃得倒不少，每頓都能幹掉三碗粟米飯。
第三天早上，劉備召集諸將商議如何處置董卓。
帥帳設在太師府前院的正廳。
廳裡原本的金漆龍椅被搬走了，換成了行軍用的矮幾和胡凳。
劉備坐在正中，左手是關羽，右手是楚風。
張飛從郿塢清點完財物剛趕回來，滿臉灰塵，凳子還沒坐熱就開始嚷嚷。
“殺了！直接砍了！留他幹什麼，浪費糧食！”
關羽撫了撫長須：“三弟莫急，董卓罪大惡極，但如何處置還要講一個章程。他名義上是朝廷的太師，若草草處死，恐落人口實。”
王允站在廳中偏左的位置。
他是朝中僅存的老臣之一，昨日已經代表朝廷向劉備表達了感激。
他清了清嗓子，向前一步，拱手進言。
“劉將軍，老夫以為，應將董卓的罪行公告天下，由天子親自下詔誅之。如此名正言順，也可彰顯將軍匡扶漢室之功。”
劉備的視線轉向楚風。
楚風靠在柱子上，禹王槊豎在身邊，槊頭的合金刃麵映著從窗欞裡漏進來的日光。
他沒參與討論，嘴裡還嚼著一塊肉乾。
“楚將軍有何看法？”劉備問。
楚風咽下肉乾，用手背擦了擦嘴。
“天子下詔也行，砍了也行，但有件事得先辦。”
他豎起一根手指，“董卓從洛陽到長安，沿途燒殺了多少百姓，這筆賬要讓他當著全城人的麵認。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不能讓他稀裡糊塗地掉個腦袋就算完了。”
劉備點頭。
當天下午，董卓被從柱子上解下來，押到了長安東門外的廣場上。
長安的百姓來了幾萬人。
消息傳開後，從城南城北趕來的人把東門外的空地擠得人挨著人，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還有從附近鄉鎮趕來的農戶，有的走了二十多裡路，就為了親眼看一看這個禍害天下的胖子到底長什麼模樣。
董卓被綁在一根木樁上，麵朝廣場。
他的錦袍已經換成了囚服，腳上的靴子也被扒了，光著一雙肥腳踩在泥地裡。
王允站在旁邊，手持一卷帛書，上麵列著董卓的罪行。
從鴆殺弘農王開始，到火燒洛陽、挖掘帝陵、遷都裹挾百姓、縱兵劫掠，一共二十七條大罪。
王允念了整整一刻鐘。
每念完一條，廣場上的百姓就跟著應一聲。
從最初的低聲嘟囔，到後來越喊越響，到最後幾條罪狀念出來的時候，幾萬人的喊聲已經能震得城牆上的旗幟跟著晃。
董卓低著頭一聲不吭。
他不認罪也不喊冤，就那麼耷拉著腦袋，口水滴在囚服前襟上。
“請天子下詔。”劉備對身旁的小宦官遞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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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宦官雙手捧著一卷明黃色的帛書快步走到台前。
他嗓音尖利，可在數萬人的注視下，喊出的每個字都傳遍了廣場。
“太師董卓，舉廢社稷，坑戮忠正，暴虐無極，罪不容誅。今令處以大辟之刑。欽此。”
這道詔書，出自漢獻帝劉協之手。
或者說，出自王允的筆，天子隻負責蓋了印。
詔書念完，廣場上的人聲倏地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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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擡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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