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馬鎧？你之前說過的那個……全鋼鐵罐頭？”
“對。人穿鐵甲，馬也穿鐵甲。一人一馬，全身上下六十多斤鋼闆包裹，弓箭射不透，長矛刺不穿。三百騎排成錐形陣，碾過去的時候，對麵的步兵方陣跟紙糊的沒區別。”
劉備的手指又搓了起來，這次的動作比剛才更快。
“需要多少鋼？”
“一副重馬鎧連人甲帶馬鎧，大概用鋼一百二十斤左右。三百騎就是三萬六千斤鋼。涿郡現在三座高爐日產精鋼四百斤，不算刀矛箭頭的消耗，光存重馬鎧的料，大概需要四個月。”
“四個月。”劉備在殿門口來回走了幾步，“加上試製、調整、量產，半年。跟你之前定的半年之約對上了。”
“所以這半年，主公安心種地修房子。”
楚風扛起禹王槊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給涿郡的信裡加一句，讓周老漢把關二哥那把新刀也打出來。四十斤全鋼鍛打，別省料。”
劉備應了一聲，目送楚風的背影消失在庭院盡頭。
那根扛在肩上的銀灰色長槊，在日光下映出一道寒白色的光帶，從院牆這頭拉到那頭，直到轉角才斷掉。
王允站在劉備身後，等了片刻才開口：“大將軍，這位楚將軍……他到底是什麼來歷？”
劉備沒回頭。
“天上掉下來的。”
王允本以為這是句玩笑話，可見劉備的側臉全無笑意，便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當天下午，劉備親筆寫了兩封信。
一封給涿郡的周老漢，囑咐加緊鍊鋼、試製重馬鎧樣品、鍛打關羽專屬大刀。
另一封給留守涿郡的都尉，讓他安排三百名屯田老農攜帶冬小麥種子和鐵製農具，走洛陽驛道入關中。
兩封信由騎手連夜送出。
長安城的黃昏來得比涿郡早。
太陽還沒完全落下去，城西的天際線已經被金紅色的光鋪滿了。
楚風坐在城牆缺口處，兩條腿懸在外麵，手裡攥著一個從郿塢搬來的青銅酒杯，杯裡盛著白水。
他閉上眼。
腦海深處，那個灰色的係統界麵靜靜懸浮。
進度條依然卡在百分之九十九，邊框上偶爾掠過幾道亂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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