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郭嘉計窮，曹操：徐州，送給劉備！天還沒亮，曹操的大軍已經渡過渡口。
渡口的浮橋在上萬人馬的踩踏下斷了三根橫木，夏侯惇讓人拿繩子臨時綁住，勉強撐到最後一隊輜重車過河。
過河之後，曹操下令鑿沉所有渡船，拆毀浮橋。
“不必。”郭嘉靠在車廂壁上，手指點了點南麵，“楚風若要過河，他把河都能給你趟開。拆橋沒用，不如省些力氣趕路。”
夏侯惇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臉白成這樣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實話。”
夏侯惇哼了一聲，回去傳令。
曹操這一夜沒睡。
他坐在車廂裡，兩隻手一直在搓膝蓋，搓得袍子起了毛球。
太陽穴的脹痛從入夜到天明，沒有消停過一刻。
天色發灰的時候，典韋被兩個親兵架著趕上了大隊。
曹操掀開簾子，看見了那個渾身是血的壯漢。
典韋的雙手從腕子到指尖都裹了布條，布條被血浸透，變成暗紅色，一滴一滴往地上落。
他懷裡還抱著那堆斷戟的碎片，碎鐵在布條的襯托下更顯得狼藉。
“典韋。”
“主公。”典韋的嗓子跟被刀刮過似的，每個字都帶著嘶啞。
“上車。”
“不用，屬下還走得……”
“上車。”
典韋被兩個親兵攙進了馬車。
他往角落裡一坐，那堆碎鐵擱在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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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登時被濃重的鐵鏽味和血腥氣灌滿。
曹操盯著他手上滲血的布條看了好一會兒。
“多大的口子？”
“虎口劈到掌心。”典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頭還在不受控地抽動，“骨頭沒斷，筋還在，養個把月能好。”
“你在說胡話。”另一個角落的郭嘉開了口，“他三成力的震勁打穿了你雙臂經絡，遠不止虎口裂開。你握拳試試看。”
典韋試著攥了攥右手。
五根指頭勉強彎了一半，掌心的傷口就迸出新血，布條上洇開一團新鮮的紅。
“握不住。”典韋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車廂裡沒人說話。
車輪碾過碎石的咯吱聲填滿了每一個空隙。
曹操開口叫道：“奉孝。”
“在。”
“你把你那三道計策的推演過程，從頭到尾給我講一遍。”
郭嘉把帕子從袖子裡抽出來，擦了擦唇邊的血跡。
帕子早已變了顏色，暗紅的印記一層疊著一層。
“水攻。”他豎起一根手指，“蓄了三天三夜的山澗水，總量大約兩千石，從河穀高坡決堤衝下去，足以衝垮一個百人步陣。楚風撞穿了攔水的石壁。他用拳頭和那八百斤的鐵疙瘩，三下，石壁碎了，水從側麵洩掉。”
典韋在角落裡動了動身子，他也想聽。
“火攻。”郭嘉豎起第二根手指，“官道兩側鬆林密布，提前用火油浸透了十丈範圍的樹榦和枯葉。點火之後，兩麵合圍，溫度能把鐵甲烤到燙手。楚風從火裡走過去了。”
他停了一拍。
“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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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韋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身上的衣服燒掉大半，皮膚上卻連一道紅印都找不到。”郭嘉說完這句，便沒了下文，車廂裡隻有典韋粗重的喘息。
“床弩。”他豎起第三根手指，“八架重型床弩，配穿甲箭，兩千斤的臂力，三十步內能射穿兩層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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