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人一槊，你說你有一萬大軍？從郯城到壽春，官道行程約八百裡。
楚風沒有走官道。
他領著五百騎兵穿過廣陵郡腹地，順著淮河南岸一路向西，直接繞開了袁術在盱眙和鍾離設置的兩處外圍哨卡。
飛虎營的重騎兵，馬身披掛的甲胄足有二百四十斤，可馬匹經過數月的高強度操練，耐力遠超尋常戰馬，一天能跑百二十裡，隊列始終嚴整不散。
次日傍晚，隊伍在淮河北岸的一處渡口停下休整。
趙雲牽著白馬去河邊飲水，同時也在觀察對岸的地形。
河麵不算寬，水流卻很急，入秋後雨水多，河道比往常漲了兩尺。
“將軍，對岸有烽火台。”趙雲在河灘上蹲下，手指著對岸。
隔著二百步，能看見一座黃土夯成的矮墩，上麵飄著一麵小旗，旗下有兩個人影在活動。
楚風正啃著幹餅，聽見話聲便走了過來，彎下腰朝對岸看了一眼。
“兩個人？”
“對，兩個。應該是袁術的哨兵。”
楚風把剩下的半塊餅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的黑色巨馬旁邊，從馬鞍上取下了禹王槊。
“子龍，準備渡河。”
“如何渡？”趙雲轉頭看向河麵，“此處無船，水深過人。”
楚風提著槊走到河邊，蹲下身，拿槊尾探了探水。
槊尾沒入水中，直到他手臂伸直，槊尖才觸及河底的淤泥。
“不深，也就一人多點。”
“將軍，這水深對騎兵而言……”
“讓馬遊過去。”楚風拍了拍巨馬的脖頸。
那巨馬噴了個響鼻，前蹄在河灘上刨動幾下。
“飛虎營的馬鎧先卸下，紮成筏子拖過去。輕騎先渡，重騎在後。”
趙雲沒再多問，轉身便去傳達命令。
淮河水寒涼，五百騎兵花了近兩個時辰才全部渡到對岸。
人和馬被河水浸得透濕，在秋風裡凍得不住哆嗦。
飛虎營的騎兵們一上岸就忙著把馬鎧從木筏上解下來，重新掛回馬身上。
楚風是第一個過河的。他踩著巨馬的馬背一躍，跳上對岸，對麵的烽火台上那兩個哨兵恰好發現了他。
一個哨兵扭頭就往烽火台內跑，想要點燃烽火。
楚風左手一甩。
禹王槊脫手飛出，破開兩百步的空寂，重重砸在烽火台的基座上。
黃土夯成的矮墩子當中斷裂，上半截連同木柴和油脂一併傾倒，塌在地上。
那個準備點火的哨兵被這股力道震得從檯子上滾落，趴在地上半天沒能起身。
另一個哨兵先是看了看散架的烽火台，又看了看河對岸正在集結的鐵甲騎兵，他手裡的火摺子掉在地上，自己雙膝著地，抱住了腦袋。
趙雲渡河過來時，兩個哨兵已被綁好，跪在路邊。
“將軍，審問嗎？”
楚風走過去撿起禹王槊，順手在衣服上蹭掉泥土。他蹲到那個年紀稍長的哨兵麵前。
“你叫什麼名字？”
“小……小的叫王貴。”
“王貴，袁術現在可在壽春？”
“在，在的。”王貴的頭垂得很低，下巴快要抵到胸口。
“袁……那位剛登基，正在城裡大辦酒宴，已經連著擺了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楚風問道。
“是，是的。殺了三百頭豬、五百隻羊，酒罈子在街上堆得老高。城裡的百姓每人能領一碗肉湯，要是不喝，還會被抓去打闆子。”
楚風與趙雲交換了一下眼神。
“他手下兵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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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守軍約兩萬，城外營寨裡還有兩萬。大將紀靈帶了一萬人駐紮在城北的磐石壘，說是拱衛宮城。”
楚風站了起來。
“宮城？他還修了宮城？”
“就是把原來的太守府擴建了一下，新修了一座大門和兩麵牆。”
王貴偷偷擡眼看了看楚風手裡的長槊，又急忙低下頭。“紀將軍說，那座石門，連攻城錘都砸不開。”
楚風用手指彈了彈禹王槊的槊頭，發出一聲悶實的金屬顫音。
“那正好，我這東西比攻城錘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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