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徒手碎神兵，一萬大軍跪地請降！磐石壘的大門由兩扇厚重鬆木闆拚成，外包鐵皮，碗口大的銅釘遍布其上。
門兩側各立十名持矛守衛，門樓上，兩具床弩的弩臂正對著曠野。
楚風馭使巨馬，在磐石壘正門前三百步處勒停。
巨馬的鐵蹄踏動，在幹硬的泥地上刨起碎土。
秋日正午的太陽懸於高空，將熱力投射下來，地麵早已被曬出蛛網般的龜裂紋路。
門樓上的哨兵最先發現了他，高聲示警。“有人來犯！”
“多少人？”
“一個！隻來了一個！騎著黑馬，肩上扛著個長條物事，看不真切。”
那哨兵費力地眯起眼，試圖看穿三百步外的景象。
那個距離上，來人的身形輪廓分明。
騎在馬上的人身軀魁梧，比尋常騎士寬出將近一倍。
他肩上所扛之物迎著日光，閃動著銀灰的金屬冷光，長度逾越一丈。
“是鐵棍嗎？”另一名哨兵探頭張望。
“不對。”先前的哨兵喉頭滾動，咽了口唾沫。
他看清了那東西的形製，是槊。
可他此生從未見過如此粗碩的槊，那槊桿的直徑，竟比他自己的大腿更甚。
“速報！來人身份不明，單人單騎，持巨型長兵！”
軍令傳到了中軍大帳。
帳內，紀靈正用軟布擦拭他的三尖兩刃刀。
此刀乃是重達六十五斤的精鐵所鑄，三尖齊出，兩麵開刃，刀頭的分叉在帳內火盆的映照下，刃口浮動著一層幽藍光華。
紀靈持此刀縱橫淮南十數年，刀下亡魂無數。
“就來了一個人？”紀靈頭也未擡，手中布巾依舊在刀身上細細擦磨。
“是！單人單騎，乘一匹黑馬。”傳令兵的語聲急切。
“可有旗號？”
“並無旗號。”
紀靈擦拭的動作停頓下來。
他擡起頭，光可鑒人的刀麵映出他半張粗獷的麵孔，虯結的絡腮鬍遮蔽了下頷與脖頸，一道陳年舊疤從左眉斜貫入鬢。
“從何處來？”
“北麵，從那片丘陵方向過來。”
紀靈豁然起身，將三尖兩刃刀握在手中。
他走出帳外，幾個大步便登上了寨牆。
磐石壘的寨牆以原木搭建，外側覆有夯土，高約一丈二。
紀靈站上牆頭向北遠眺，那單騎的人影隨即進入他的視線。
三百步的距離。
紀靈目力極佳，他看清了對方肩上扛著的那件兵器。
“槊。”他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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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副將湊近過來。“將軍，此人行跡詭異，絕非普通斥候。”
“廢話。”紀靈攥緊了刀柄。
他盯著那道人影審視了十幾個呼吸，然後轉身下令：“傳我軍令，前營備盾結陣，弩手登牆戒備。”
“將軍，區區一人，何須如此大動幹戈……”
“閉嘴。”紀靈的嗓音壓得極低，字句從齒縫間擠出，“單人獨騎，扛著那等粗重的鐵物，又是從北方而來。你用你的腦子想一想，當今天下，有誰會用那種兵器？”
副將臉上的血色褪去，嘴唇開合了幾下才擠出兩個字：“楚風？”
紀靈未作應答，徑直跳下寨牆，利落地翻身上了自己的戰馬。
“開寨門。”
“將軍！”
“我叫你開門！”紀靈一夾馬腹，戰馬應聲前沖。
厚重的寨門在他身後轟然開啟，二十名騎兵緊隨其後湧出，分列兩翼跟上。
紀靈策馬沖至兩百步開外，猛地勒住韁繩。
戰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落下，踏碎了腳下一大塊乾結的泥土。
他終於看清了來人的全貌。
那匹黑色巨馬，體型比尋常戰馬要龐大一圈。
馬上之人寬肩厚背，身著玄色戰袍，外罩一件無任何紋飾的鋼製胸甲，甲片上僅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刮痕。
當他看清那人右肩扛著的兵器時，紀靈隻覺得掌心發膩，一層濕滑的汗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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