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孔明三策定天下？楚風：圖紙拿來，你這渠挖錯了！諸葛亮留下了。
劉備高興得當晚就在府衙擺了一桌酒。
關羽、張飛、趙雲、簡雍、糜竺全到了，楚風坐在最靠門的位置上，禹王槊就豎在他椅背後，漆黑一根，杵在那裡。
諸葛亮坐在劉備下首，捧著一碗沒怎麼動過的米酒，扇子擱在膝頭。
張飛灌了三碗酒，聲音大得桌上的碗碟都在晃。
“孔明先生，你這扇子是鵝毛做的吧？俺老張家後院養了三十隻鵝，你要是扇子禿了，我給你拔！”
諸葛亮笑了一下。
“多謝翼德。”
“說正事。”劉備放下酒碗，“孔明，你一路從隆中來，走了十九天，沿途看到了什麼？”
諸葛亮的笑容收斂了，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展開鋪在桌上。
上麵畫著一幅手繪的天下大勢圖，標註密密麻麻，筆跡工整。
“亮從南陽北上，過汝南，經沛國，入廣陵，最後到郯城。沿途亮注意到三件事。”
諸葛亮的手指點在汝南的位置。
“第一，曹操在兗州屯兵。許都方向調動頻繁，糧車走的是內線官道，日夜不停。依照車轍深度估算，至少在囤十萬石以上的糧草。”
他的手指移到南邊。
“第二，袁紹雖在界橋被楚將軍打崩，冀州根基未損。田豐在鄴城整頓內務，春耕照常。河北四州的底子太厚，恢復元氣用不了多久。”
手指再往東南劃。
“第三，孫策退回了長江以南。周瑜在柴桑練水軍，造船廠已經動工。亮在廣陵時，聽漁民說江麵上每日都有戰船操演。”
劉備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
“三麵受敵。”諸葛亮把帛書捲起來，“主公坐擁徐州五郡、淮南三郡、涿郡和關中，地盤看似廣闊，實則連成一線，東西跨度三千裡，防守不易。隻要其中兩家聯手，主公就得兩線作戰。”
簡雍在旁邊插了一句。
“兩線作戰怕什麼？楚將軍往哪邊一站，那邊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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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的扇柄在桌麵上輕輕點了一下。
“憲和先生說得對，可楚將軍隻有一人。他在東邊砸城門時，西邊怎麼辦？他在北邊打騎兵時，南邊怎麼辦？”
帳中安靜了三秒。
楚風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
“你繼續說。”
“所以亮來了。”諸葛亮把帛書收回袖中，“楚將軍負責砸。亮負責把砸完的地方收拾好，讓主公的盤子端得穩。”
“具體如何收拾？”劉備追問。
“三步。”諸葛亮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步，糧。亮進城時看了城外的屯田地，楚將軍的新粟種和紅薯已經種下去了。但這批種子產量雖高，管理方法需要跟上。亮打算先去各郡走一趟，把播種、施肥、灌溉的流程統一下來，編成圖冊，發給每個屯田點。”
“第二步，錢。主公繳獲的郿塢金子和壽春的黃金白銀，不能放在庫房裡吃灰。亮建議在郯城設鑄錢坊，統一鑄造五銖錢，打通各郡之間的糧布交易。錢流通起來，百姓才能安心種地。”
“第三步，兵。”諸葛亮的手指在桌麵上畫了一個圈，“主公現在的兵力分散在四個方向：涿郡駐軍三千，關中守軍五千，徐州本部八千，淮南新編兵五千。加上楚將軍的飛虎營三百和先登死士三百，總兵力兩萬一千六百人。這點兵，撒到三千裡的防線上，每個方向不到五千。”
“所以你的意思是，招兵？”關羽的手搭在刀柄上。
“不。”諸葛亮搖頭，“練兵。亮在校場看了雲長將軍的操練，降兵的素質參差不齊，編製混亂。亮建議把所有降兵打散重編，按楚將軍在涿郡用過的軍訓法子，負重跑、站樁、陣型配合，重新練過。”
楚風的手從胸前放下來。
“你知道我在涿郡怎麼練兵的？”
“亮打聽過。”諸葛亮把扇子拿起來，在手掌裡翻了個麵，“二十斤沙袋綁腿，每日跑二十裡，跑不完的不給飯吃。據說涿郡的新兵跑了一個月後，體能比普通郡兵高出一倍。”
楚風看了他幾秒。
“你這人，該打聽的不該打聽的，全打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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