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將計就計！曹老闆，這口廢鐵鍋你背定了！兗州，許昌。
曹操的書房裡點著三盞油燈，桌上攤著一張徐州地圖，上麵用硃砂標註了十幾個紅點。
每個紅點旁都寫著小字：鐵匠坊、高爐、校場、糧倉、馬場。
郭嘉坐在對麵，手裡端著一碗葯湯，喝一口便咳兩聲。
“奉孝，你的身子……”
“無妨。”郭嘉放下藥碗，指了指地圖上郯城的位置，“主公，探子回報，楚風在郯城西校場練兵已有兩月，三千人，全部負重訓練，鐵匠坊更是日夜不停地在打造鐵甲。”
曹操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惱人的偏頭痛又犯了。
“三千重甲……”他揉著額角，“奉孝，你說過楚風一人便能破城，若他再有三千個穿著鐵殼子的兵……”
“嘉有一計。”郭嘉從袖中抽出一封信，推到曹操麵前。
“楚風的鐵甲從何而來？從高爐裡煉出的鋼，鋼從何而來？從鐵礦石裡煉出來，鐵礦石從何而來？”
曹操眼睛一亮。“你要斷他的礦？”
“不。”郭嘉搖了搖頭，“斷礦太慢，況且他有涿郡和郯城兩處礦源，斷不幹凈，嘉的意思是，派人潛入郯城，將他鍊鋼的法子偷出來。”
曹操沉默片刻。“你要派誰去？”
“摸金校尉。”郭嘉說出這四個字，話音落下，自己先搖了搖頭，神情苦澀。
“陳留那批盜墓出身的斥候，擅長潛行、挖掘、暗中行事，遣十人潛入郯城，偽作流民，設法混入鐵匠坊為學徒，隻要能將高爐的構造和鍊鋼的配方帶回，主公也能打造同樣的鐵甲。”
曹操站起來，在書房裡踱了兩圈。
“可行，隻是楚風此人……五感遠超常人，上次在廣陵渡口，他隔著一條江都能聞到膏油的氣味，你確定你的人不會被發現？”
郭嘉咳了兩聲，擦了擦嘴角。“嘉已讓他們提前三月潛入，先在城裡做苦力，等身上的生人氣散了，再慢慢向鐵匠坊靠攏。”
“好。”曹操一掌拍在桌上，“就這麼辦。”
十日後，郯城。
楚風正在鐵匠坊裡看周老漢試驗新的水力鍛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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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粗木軸連著水車，水車被河水推動旋轉，帶動一個兩百斤的鐵鎚頭起落，每一下都落在鐵砧上的鋼坯上。
“不錯。”楚風看著鎚頭有節奏地起落，“比人力快三倍，力道還勻，周老漢，這台鍛錘一天能打多少塊甲片？”
“回將軍，約莫八十片，”周老漢擦著汗說，“比以前六個人一天打二十片快了四倍。”
“再造三台。”楚風說完，頭顱微偏。
他嗅了嗅空氣。
鐵匠坊裡充斥著鐵鏽味、炭火味、汗味。
但在這些氣味底下，他聞到了一絲雜味，不屬於這裡。
皂角。
鐵匠們常年打鐵，手上全是老繭和鐵鏽，沒人會用皂角洗手。
坊裡某個角落，有人身上帶著淡淡的皂角味。
楚風沒有回頭，也未表露任何異樣。
他繼續跟周老漢討論鍛錘的改進方案，一邊用餘光掃過坊內眾人。
二十三個匠人，他都認識。
角落裡搬鐵錠的那兩個“新學徒”，是上個月才來的。
楚風記得他們。
一個叫王六，一個叫李二狗，說是從琅琊逃難來的鐵匠。
周老漢驗過他們的手藝，說還行，便留下了。
但鐵匠，不用皂角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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