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械坊的老師傅說，這配方煉出來的東西，硬度夠，韌性差，一刀砍上去不會被切斷，卻會碎。”
曹操的手停在半空中。
“碎？”
“對。尋常鐵器受擊隻會彎折變形，此物卻會崩裂成片。”郭嘉的聲音越來越低，“嘉懷疑……這配方有問題。”
書房裡又安靜了。
曹操的手緩緩握成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楚風……”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太陽穴的血管跳得更劇烈了，“他知道我會派人去偷配方，所以提前換了假的。”
“嘉也是這麼想的。”
曹操一腳踢翻了案上的葯碗，黑色的葯汁潑了一地，陶碗摔成三瓣。
“三百副廢鐵甲！三百副！耗了我兩萬斤生鐵和一個月的炭料！”
他在書房裡走了三個來回，靴子踩著碎陶片嘎吱作響。
走到第四圈的時候，他忽然站住了。
“不對。”
郭嘉擡起頭。
“奉孝，你想想，楚風既然能把真配方換成假的，說明他知道我的人在偷，可他沒有抓人，沒有殺人，反而放他們帶著假東西回來。”
曹操回過頭，額角的青筋還在跳，但眼睛裡多了一樣東西。
“他在等我用這些廢鐵甲武裝士兵，等我把這些廢物穿到人身上，帶到戰場上去，然後他一鎚子下去，碎成渣。”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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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把手伸進袖子裡，指尖發涼。
“他在養蠱，”郭猜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讓我們浪費時間、浪費鐵料、浪費人力，等我們以為有了對抗飛虎軍的辦法時，他帶著真正的三千重甲出現在許昌城下，我們的士兵穿著脆如瓷片的假甲迎戰，那哪裡是打仗，分明是屠殺。”
曹操的後背貼上了牆壁，涼意從磚石透過衣服滲進皮膚。
他忽然笑了一聲。
“好手段。”
笑完之後，他的麵色比剛才還難看。
“廢掉那批鐵甲，全部回爐重煉，軍械坊的人從今天起用回老配方，用不了精鋼就用精鐵，一寸一寸地打，打最結實的魚鱗甲，再從兗州各郡徵調鐵匠三百人，日夜開工。”
“主公，老配方煉出來的鐵甲，擋不住飛虎軍的鋼刀。”
“我知道擋不住，”曹操彎腰撿起地上的一片碎陶，在手裡捏了捏，“可至少不會碎成粉末，被一刀砍穿和被一刀震碎，那是兩回事，砍穿了還能往裡堵，碎了就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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