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周瑜的驚天豪賭：若他親至，我一成勝算也無！柴桑，周瑜的水軍大營。
周瑜坐在帥帳裡，手邊的茶水已涼。
他麵前攤著一張長江水域圖，圖上用紅墨標出了十餘個據點，從夏口到柴桑之間的每一處險灘、每一個渡口都標註詳盡。
帳簾掀開，魯肅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急行後的微汗。
“公瑾，”魯肅在帥案對麵坐下，將一卷帛書遞過去，“吳侯急信。”
周瑜接過帛書展開，看了幾行，持帛書的手微微收緊。
“黃祖的水寨……被一人毀了？”
“不止水寨，”魯肅從袖中又取出一張紙條，“此為我等安插在夏口的探子回報。三道鐵鏈被一根鐵槊打斷，兩百艘戰船沉了一百四十餘艘，黃祖棄城逃入深山。自始至終，楚風用時不到半個時辰。”
周瑜放下帛書，站起身行至地圖前。
他的視線在“夏口”二字上停留良久。
“鐵鏈橫江，兩百戰船，”周瑜低聲說道，“換作我來攻，至少需三千水兵、五十艘戰船、半月籌備。他一人，半個時辰。”
魯肅沉默了一會兒：“另有一則消息，甘寧帶著八百錦帆軍投了楚風。”
周瑜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
甘寧此人他再清楚不過，水戰經驗豐富，手下皆是亡命之徒。
甘寧在黃祖麾下時，周瑜便有過招攬之意，隻是一直未有合適的時機。
“也就是說，”周瑜轉身看著魯肅，“劉備在一個月內，取荊州七郡，收編黃祖水兵與甘寧的錦帆軍。他現在有了地盤、水軍，還有了甘寧這個水戰行家。”
“是。”魯肅點頭。
“而我們的西麵門戶，已然洞開。”
帳內安靜了片刻。
帳外傳來水兵操練的號子聲，高低起伏，在江麵上回蕩。
“子敬，”周瑜重新坐下，將麵前的地圖捲起，“陪我去見吳侯。”
……
建業城，吳侯府。
孫權坐在議事廳的主位上，那張椅子對他來說似乎有些太大了。
麵前跪著的信使剛剛將夏口的戰報念完。
廳下，文武分列，吵作一團。
十九歲的孫權繼承兄位尚不足半年，他竭力做出威嚴的姿態，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發白的指節，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
兄長孫策臨終前說，內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瑜。
可現在，內事外事攪成了一鍋粥。
“主公，劉備勢大，不可為敵。臣以為當遣使修好，以長江為界，互不侵犯。”張昭躬身道。
“修好？”武將隊列中的程普發出一聲冷哼，“黃祖的水寨是怎麼沒的？劉備若真想修好，他的人會在夏口日夜操練水軍？”
“程老將軍此言差矣，隻要我等不主動招惹……”
“不主動招惹？”程普的嗓門陡然拔高，“夏口離柴桑才多遠？順風順水半日即至！等他練好水軍順流而下，你張子布拿什麼去擋？靠你的嘴嗎？”
議事廳裡吵成一團。
文官主和，武將主戰，誰也說服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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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聽著下方的爭吵，一陣頭痛。
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的頭頂，望向廳門外。
兩道身影正靜靜立在那裡，是周瑜和魯肅。
救星到了。
“讓公瑾和子敬進來。”孫權開口。
眾人安靜下來，紛紛讓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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