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打荊州，需從兗州東部過。打完之後，地盤是他的，路還是主公的。三郡不必讓出，隻需允他過境。”
“他肯？”
“不肯也得肯，”郭嘉輕咳一聲，“他的第三個條件是楚風北上時曹軍先擋。這說明袁紹怕楚風怕到了骨子裡。給他一條路南下，讓他先去跟荊州的諸葛亮碰一碰，消耗些兵力。待他與劉備鬥得兩敗俱傷，主公再出手收拾殘局。”
曹操沉默了一會兒：“那孫權呢？”
“孫權最是聰明，”郭嘉臉上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不出兵，隻出情報與牽製。他要的是保全江東，非為幫誰打天下。所以他是最好控製的棋子，也是最無用的盟友。”
“魯肅明日到許昌，”曹操站起身，走到窗前，“我見還是不見？”
“見，”郭嘉說，“不但要見，還要給他一個顏麵。讓他覺得此番聯盟是他促成，讓他回去好向孫權邀功。孫權越信重魯肅，我等便越易通過魯肅操控江東的決策。”
曹操轉過身，看著郭嘉。
燭火映在他的臉上，明暗不定。
“奉孝，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主公請講。”
“三家聯手，能贏嗎？”
郭嘉沒有即刻回答。
他端起手爐暖了暖手，視線落在桌上那三封信上。
“若楚風隻有一人，”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三家聯手，三方同時動手，將劉備的兵力扯成三塊，讓楚風隻能守住一頭。那另外兩頭，我等便有機會吃下。”
“若他能同時出現在三個戰場呢？”
郭嘉笑了一聲，笑到一半轉為咳嗽。
他用帕子捂住嘴，咳了好一陣才停下。
“那便不是能否贏的問題了，”郭嘉收起帕子，上麵有一小團暗紅色的痕跡，“那是老天爺還給不給旁人活路的問題。”
曹操的目光落在那方絲帕上，眉頭緊鎖：“你的身體……”
“無礙，”郭嘉將帕子塞進袖中，站起身，“主公明日見魯肅時，記得穿得體麵一些。讓他覺得我等日子過得尚可，莫讓人家以為許昌窮得揭不開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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