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外放到了在強化劑的作用下,隻差一步可能就會崩潰的極限去感知。
終於,她感知到了對方的存在。
林南山是躺在床上的,在頭頂亮的晃眼的燈光下,突然暗了一處。
原本不敏銳的視覺此刻撥雲見霧一般變得清晰了起來,但比視覺更先感覺到的是觸覺。
如雲霧一樣細膩的發絲冰冰涼涼地垂下,劃過她的臉頰滑落到她的耳邊。
噴灑在她臉上的吐息很輕,沒有一點溫度,比發絲的觸感還要涼薄。
林南山有那麼瞬間聯想到了自己的信息素,她的信息素在釋放的時候除了白梅的香氣之外,便是冬日凜然的寒涼。
她睫毛顫動了下,對上了一雙純白勝雪的瞳孔。
這場景實在是詭異,她躺在床上,對方背靠著天花板穩穩貼著。
兩人之間隻有兩三米的距離,對方的頭發卻長得墜了下來,絲絲縷縷的把她給籠罩,好似一座黑色的囚籠。
他什麼也不做,隻是這樣直勾勾注視著她,沒有情緒,沒有溫度,隻是注視著。
林南山則屬於敵不動我不動,加上眼前的人明明氣息上還有白飛的影子,臉也有幾分少年的輪廓,可此刻她看到的卻是另一張臉。
幾乎可以算得上毫無血色的蒼白皮膚,烏黑如墨,長得過分的頭發,精致分明的五官之上白色的眼瞳和紅若海棠的嘴唇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是他,又不是他。
林南山視野往上,落到他額角上兩根白色的觸須,和別的蟲族的或肉色或透明的節肢不同,它們看著並不惡心,反而像兩簇細長凝結的冰棱,隻讓人覺得冷。
他的額間是一個菱形的黑色圖案,菱形旁邊還有兩個更窄更細也更小的菱形,她的記憶裡隱約知道那是什麼——蟲紋。
這是隻有S級蟲族才有的完美人形擬態時候幻化出來的紋路,上麵是他們的力量來源。
一旦他們重傷虛弱,或是身死,蟲紋就會變淡或消失。
林南山盯著那黑的都要滴出墨汁兒來的蟲紋,便知道對方此刻的狀態好得不能再好了。
一人一蟲這麼四目相對了許久,像是較勁兒一樣誰都沒有先眨眼或是移開視線,當然,沒準蟲族根本不需要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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