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分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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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很細微，細微到林南山都不是用耳朵聽到的，而是用精神力感知到的。
要知道頂級alpha的五感十分敏銳，夜裡看東西就跟白天一樣毫無影響，聽力更是好到隻要她想，一百米以外一片落葉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當然，大多數時候林南山都是收斂著五感的，不然的話晚上一睡覺，一閉眼全都是亂七八糟的動靜，再小的分貝落到她耳朵裡就跟平地驚雷一樣，長期下去她的睡眠質量不僅堪憂，可能精神狀態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隻是這次因為知道對方會在自己步入分化的時候動手，所以林南山在將強化劑咽下之前就將自己的感官全部打開了。
可她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音。
出於alpha的第六感，林南山立刻釋放了精神力眨眼間將S級監獄，乃至整個南部監獄都給籠罩在了自己的精神力感知中。
這樣大範圍的使用精神力是很耗費能量的，尤其是對於林南山這種精神力海還沒有完全恢複的人來說。
這時候她哪裡管得著這些，浪費了的精神力隻要活著早晚能恢複，要是死了什麼再多的精神力都白搭。
然後她就“聽到”了白飛靠近的聲音。
窸窸窣窣，像蟲子在黑暗中爬行，又像是堆積在枝頭的白雪被風吹動搖搖欲墜的動靜。
很輕，也很難讓人覺察。
這裡說的難以覺察不是因為它的聲響太過細微了，而是因為林南山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裡很難分辨出到底是白飛弄出來的，還是自己身體裡那些血液臟器，流動和運轉的動靜。
這種感覺實在詭異，就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樣難以區分。
林南山被自己這個聯想給惡心到了。
她此刻一心二用，一邊留意著白飛，一邊注意著分化的速度和藥劑的吸收進度。
是藥三分毒，強化劑又是一種強效藥，一個不慎就很容易被反噬。
所以在分化的過程中林南山得將分化的速度和藥劑吸收的速度全程保持持平，前者快了就壓製前者，後者快了就壓製後者。
這聽上去很簡單，可操作起來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這不僅需要極其強大的精神力，更需要極其強大的對力量的控製力。
而且Aether說，她不像莉莉安那種是靠基因藥劑和各種資源氪金改命砸出來的水貨，她的體能和精神力都很穩定，於她而言分化是否成功反而是最不需要考慮和擔心的，反而強化劑這種揠苗助長，讓她短時間分化突破的情況才是她最應該擔心的。
無論是聯邦人還是帝國人，在出生的幾個月裡都會進入分化，而隻要是覺醒了精神力的人，都有二次分化的機會。
同時，無論二次分化的是alpha，omega還是beta，在這個過程中都需要補充大量的營養，等級越高，所需的營養越多。
像林南山這樣的光是購入的高級營養液就能耗損掉上百萬星幣，更別提其他的能量藥劑了。
這也是為什麼當時白露在得知林南山要關押到444荒星這鳥不拉屎，資源匱乏的第一監獄的時候那麼著急。
她把她送上星艦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她能壓著別分化就別分化，時間儘可能拖久一點，不然一旦在監獄裡分化了，首先身體營養在分化過程中大量流失無法及時供給，很容易分化中斷和失敗，還有則是分化是最虛弱的時候，林南山樹敵無數，那些仇家聞到風聲肯定不會錯過報複的機會。
到那時失敗事小，狗命事大。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白露給她的忠告濃縮了就隻一個字——苟。
而強化劑是在林南山沒辦法在分化階段獲得足夠的營養物質的時候，強行把她的機能調動到最巔峰的狀態，把正常需要一周甚至更久的分化時間縮小到一天，甚至幾個小時之內完成。
這樣的衝擊對她的身體負擔無疑是巨大的，就好比一口缸接水，林南山的身體就是這口缸，原本是用水管抽水把它給慢慢灌滿，現在則成了直接把缸扔進了河裡，湖裡，甚至海裡，缸被水淹沒了怎麼不算接滿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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