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準備.“沈清吟”葉限喊她。
她擡起頭。
“你在想太後的事？”
“嗯”她沒有否認，“我在想，她什麼時候會讓我進宮。”
葉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後說了一句：“你準備好就行，不要怕，等她召你進宮，我送你。”
沈清吟看著他，心裡因太後而引起的慌亂，神奇的平復了下來。
她回到沈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坐在桌前翻開那本書，葉限批註過的地方，她看得格外慢,每一個字都仔細地讀，讀完之後再讀一遍。
第二天，沈清吟去了濟仁堂。
她坐在賬房裡，把從去年到現在的所有方子都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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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的、李夫人的、老寒腿老婆婆的、頭痛中年婦人的、產後受寒的李夫人的……她一張一張地看，把每一張方子的思路、用藥、效果都重新梳理了一遍。
她在準備。
不是準備給太後看病，是準備給任何一個人看病，因為太後的病她沒見過，不知道是什麼。
她不能賭，不能猜，隻能把所有可能都準備到。
周掌櫃從外間探進頭來，表情有些猶豫。
“姑娘，有件事我一直忘記跟您說。”
沈清吟擡起頭看著他。
“前幾日，宮裡來了個嬤嬤，說是太後身邊的李嬤嬤。她問了您的事，您多大年紀了，學醫多久了，在濟仁堂坐診看了多少病人，都治好了哪些病……我不敢隱瞞，如實說了。”
沈清吟放下手裡的方子，看著周掌櫃。
“她還問別的了嗎？”
“問您和長興侯府有沒有來往”周掌櫃的聲音低了幾分“我說沒有，說您和世子爺就是在濟仁堂見過幾麵，世子爺是來抓藥的，您是來看賬的，沒有別的來往。”
太後的人在查她和葉限的關係，這說明太後在意的不隻是她的醫術，還有她這個人。
一個和長興侯府有來往的庶女，和一個沒有來往的庶女，在太後眼裡是不一樣的。
沈清吟沒有再說，她坐下來，繼續翻方子，但她看不進去了。
下一步，太後會做什麼？讓她進宮？派人來傳話？還是就這麼等著，看她會不會自己送上門去？沈清吟把方子合上，閉上眼睛。
等沈清吟再去侯府的時候，帶了一本她自己整理的醫案。不是給葉限看的，是給蕭遊看的。
她把醫案放在桌上，推到蕭遊麵前。
“蕭大夫，這是我去年到現在看過的所有病人的醫案，您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不對的。”
蕭遊愣了一下，翻開醫案，他一頁一頁地看，看得很慢。
偶爾停下來問一句“這個病人後來怎麼樣了”“這個方子為什麼這麼用”“這個脈象你是怎麼辨的”。沈清吟一一回答，蕭遊看完之後，合上醫案，看著她。
“沈姑娘，你的醫術，已經不在我之下了。”
沈清吟垂下眼睛：“蕭大夫謬讚。”
“不是謬讚。”蕭遊的聲音很認真，“我說的是實話。”
沈清吟擡起頭，看著蕭遊。
“蕭大夫，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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