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仰慕,不是討好,不是畏懼,而是一種他說不清楚的、沉甸甸的注視。
像是在確認——他還活著。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葉限自己都覺得荒唐。
一個素不相識的庶女,確認他還活著?
她有什麼好確認的?
他又不是要死了。
……
好吧,他確實是要死了。
太醫說活不過二十五,蕭遊說他最多再撐十年。
但那是他的事。跟一個沈家的庶女有什麼關係?
葉限把這個念頭甩出腦子,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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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兒?”蕭遊問。
“睡覺。”
“這麼早?”
“累了。”
葉限說完就走了,留下蕭遊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看著桌上那盞已經涼透的茶,若有所思。
他總覺得葉限今天不太對勁。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太安靜了。
平時那個人雖然不愛說話,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別惹老子”的囂張勁兒。今天不一樣,今天他太安靜了,安靜到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蕭遊嘆了口氣,端起涼茶喝了一口,苦得他直皺眉。
他在心裡默默給沈清吟下了一個定義——
一個能讓葉限想心事的女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與此同時,沈府。
沈清吟躺在床上,盯著帳頂出神。
青黛已經把燈吹了,屋裡隻剩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白色。
她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今天下午在月亮門後看到的那一幕——葉限站在垂花門邊,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笑了。
那個笑,她翻來覆去地想了幾十遍,還是沒想明白是什麼意思。
是發現了什麼?
還是單純覺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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