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應酬，是把沒有的事說得跟有的一樣。”
沈清吟沉默了。
她知道蕭遊說得對。錦安郡主不是要找到證據，她是要製造輿論。隻要輿論起來了，真假就不重要了。京城的人不在乎真相，他們隻在乎熱鬧。
“蕭大夫，”她擡起頭，“民女知道了。民女會小心。”
蕭遊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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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他今天說了一句話——不是讓我帶給你的，是我自己聽到的。他說‘她不來，濟仁堂的茶都不香了’。”
蕭遊說完就走了。
馬蹄聲遠去，沈府重新安靜下來。沈清吟坐在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正月二十五，葉限，脈象穩定。今日未去濟仁堂，勿念。”
寫完之後她看著這行字，覺得自己的字跡比平時亂了一些。不是因為手抖，是因為心亂。她知道他在擔心，擔心她是不是被錦安郡主查到了什麼，擔心她是不是被王氏攔住了，擔心她是不是不想再見到他。
她不是不想見他，她是不敢天天見。怕見多了，他撐得更狠，躺得更久。怕見多了，錦安郡主抓到把柄，借題發揮。怕見多了，她自己忍不住，在他麵前露出太多的在意。
可是在意就是在意。她瞞不住他，也瞞不住自己。
沈清吟把那張紙折好，收進貼身的內袋裡，和那本脈案放在一起。脈案裡記著他的命，那張紙裡藏著她的心。
都收在一起。
誰都不許碰。
正月二十六，沈清吟到濟仁堂的時候，周掌櫃迎上來了，表情有些緊張。
“沈姑娘，有客人找您。”
沈清吟看著他：“什麼客人？”
“沒留名號，就說找沈姑娘看病的。”周掌櫃壓低聲音，“是個女眷，坐著馬車來的，帶著丫鬟，看起來像是大戶人家的。”
沈清吟心裡一跳。她跟著周掌櫃走到外間，看到一個穿著蜜合色褙子的婦人坐在候診的長椅上。那婦人三十來歲，麵容端麗，但臉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嘴唇發白，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她身後站著一個丫鬟，丫鬟手裡捧著一個包袱，不知道裡麵裝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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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吟走過去，行了個禮：“民女沈清吟，不知夫人找民女何事？”
那婦人站起來，看著沈清吟，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帶著審視，但不是那種惡意的審視——是那種病急亂投醫、想看看這個“大夫”靠不靠譜的審視。
“你就是沈姑娘？”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是嶽夫人讓我來的。她說你懂醫術，讓我來找你看看。”
沈清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嶽夫人——嶽長寧的母親。她上次來濟仁堂“順路”看她，給了她一對白玉鐲子，她讓葉限替她收著。現在嶽夫人又替她介紹病人了？不是順路，是故意。嶽夫人在幫她——幫她在京城打出名氣，幫她積累臨床經驗，幫她在進宮之前練手。
沈清吟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湧上來的情緒壓了回去。
“夫人請到賬房裡坐。”她側身引路，“民女給夫人請脈。”
賬房裡，沈清吟和那婦人相對而坐。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塊帕子，鋪在桌上，然後把手指搭在婦人的手腕上。
脈象浮而無力，重按則無——這是氣虛的表現。舌苔薄白，邊緣有齒痕——脾虛濕盛。麵色蒼白，眼下青黑，唇色淡白——氣血不足。
“夫人最近是不是覺得渾身沒力氣，不想動，吃東西沒胃口，睡覺睡不踏實，夜裡容易醒？”沈清吟收回手，看著那婦人。
婦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看了好幾個大夫，他們都說我是累著了，讓我多歇歇。我歇了好幾個月，越歇越累。”
沈清吟點了點頭，拿起筆在紙上寫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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