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資格。但這些話，她不能跟王氏說。
“因為女兒想治病救人。”她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女兒這條命，是老天爺給的。女兒想用這條命，多做一點事。”
王氏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清吟的膝蓋跪得有些發麻了，王氏才開口。
“起來吧。”
沈清吟站起來，垂著眼睛，等著王氏的宣判。
“你要坐診，可以。”王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但有個條件。”
“母親請說。”
“你坐診的時候，青黛必須跟著。診金不能經你的手，讓周掌櫃收。診脈開方可以，針灸用藥要慎重，出了事沈家不替你擔。”
沈清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驚喜。
“女兒記住了。”她行了個禮，“多謝母親。”
“別謝我。”王氏放下茶盞，看了她一眼，“我是看你最近瘦了，給你找點事做。省得你整天悶在屋裡，想些有的沒的。”
沈清吟應了一聲“是”，退出了正廳。
走在遊廊裡，她的腳步比平時快了很多，快到她差點被自己的裙角絆了一下。青黛跟在後麵，小跑著才追上。
“姑娘，夫人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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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了。”
“那姑娘為什麼跑這麼快？”
沈清吟沒有回答。她不是跑，她是走。隻是走得太快了，快到她自己也控製不住。她走到自己的院子門口，停下來，扶著門框喘了一口氣。心跳得很快，不是因為累，是因為高興。王氏答應了——那個從來不拿正眼看她的嫡母，答應了她的請求。不是因為心疼她，是因為王氏看到了她的決心。
一個庶女，跪在她麵前，說自己想治病救人。說不怕被人說，說不給沈家丟臉。說自己的醫術不在蕭遊之下。王氏信了嗎？不一定。但王氏給了她一個機會，這個機會，她要抓住。
正月二十八，濟仁堂的門口貼出了一張告示。
“濟仁堂沈大夫，每逢初一十五坐診。診金隨緣，不給亦可，貧者分文不取。”
告示是周掌櫃親手寫的，字跡工工整整，貼在濟仁堂門口最顯眼的位置。路過的人停下來看了幾眼，議論紛紛。
“沈大夫？哪個沈大夫？”
“就是沈家那個庶女吧？聽說會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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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看病？拋頭露麵的，不像話。”
“人家不要診金，窮人不收錢。這倒是個善舉。”
議論聲傳進賬房裡，沈清吟聽得一清二楚。她沒有出去解釋，也沒有讓人把告示撕下來。她就坐在桌前，看賬本，寫字，喝茶，等著二月初一。
二月初一，是她坐診的第一天。
還有三天。
正月二十九，葉限來了。
沈清吟正在賬房裡整理藥材清單，聽到馬蹄聲的時候，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放下筆，而是繼續寫，把那行字寫完了，才擡起頭。
門被推開了。葉限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竹青色的直裰，頭髮用白玉簪束著。他的臉色還是有些白，但比前幾天好了一些，嘴唇有了一點血色，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沈清吟站起來行了個禮：“世子爺。”
葉限走進來，在她對麵坐下。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了一會兒，然後移到桌上那枝梅花上。梅花已經謝了大半，隻剩下最頂端一朵還開著，花瓣邊緣有些發黑，但依然挺著。
“梅花快謝了。”他說。
“嗯。”沈清吟給他倒了一杯茶，“謝了明年還會開。”
葉限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碧螺春，不加薄荷。他品了一下，放下茶盞。
“今天怎麼不加薄荷？”
“你身上沒有薄荷味。”沈清吟垂下眼睛，“我就不加了。”
葉限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今天來之前，特意沒有靠近那叢薄荷。他怕她覺得自己是故意的——故意帶著她喜歡的味道來見她。他想要的不再是“她覺得他身上有她喜歡的味道”。他想要的是，她看到他這個人，就夠了。
“沈清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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