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悠悠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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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紅紅房間內
塗山雅雅站在門口，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她那雙澄澈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又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床鋪上那個安安靜靜躺著的身影上。
少年側躺著，一隻手還牢牢抓著姐姐的腳踝。
姿勢說不上雅觀，甚至有些……奇怪。
塗山紅紅和翠玉靈一左一右跪坐在少年身旁，一個拿著濕毛巾，一個端著水盆，神情莊重，仿佛在舉行什麼重要儀式。
“姐姐，你們這是……”
塗山雅雅的聲音困惑，她歪了歪腦袋，額前的碎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塗山紅紅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沒有看塗山雅雅，而是低下頭，手中的濕毛巾輕輕敷在了白墨的額頭上。
動作很輕。
翠玉靈的反應就快多了。
她抿了抿唇，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了，鼻尖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抬起頭看向塗山雅雅，那雙碧綠的眼眸裡已經蓄滿了水霧。
“唉——”
一聲長歎，幽幽沉沉的，帶著說不儘的惋惜。
“這位公子之前為了救紅紅，受了內傷，現在昏迷了，我們在照顧他。”
翠玉靈的聲音微微發顫，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塗山雅雅愣住了。
“內……內傷？”
她的指尖微微蜷縮，目光落回到床鋪上的少年身上。
少年臉頰微微泛紅，呼吸平穩而綿長，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整個人看上去安詳極了，完全不像是受傷的模樣。
但是翠姐姐不會騙她的吧？
塗山雅雅的眉頭皺了起來，眼中有了一絲擔憂。
塗山紅紅微微抬頭，借著整理毛巾的動作瞥了翠玉靈一眼。
嗯？不是說好的發燒嗎？
她記得翠玉靈剛才說的是“白墨發燒了，需要照顧”，怎麼一轉眼就變成內傷了？
算了算了。
塗山紅紅在心裡歎了口氣，繼續低著頭擺弄毛巾。
你說啥就是啥吧，糊弄過去就行。
翠玉靈顯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她看了眼塗山雅雅那副半信半疑的表情，忽然捂住臉，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顫抖不是裝的，是真的在抖，連帶著肩膀都在晃動，像是一片在秋風中搖搖欲墜的落葉。
然後，兩排清淚就那麼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嘀嗒…”
淚水順著她的指縫溢出，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
“真是……可憐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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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玉靈的聲音帶著哭腔，高亢而悲愴，像是戲台上唱大戲的花旦。
“明明那麼年輕，卻受了那麼重的傷！”
她放下捂臉的手，捶了一下胸口，淚水嘩嘩地往下流。
“小腦萎縮！大腦受損！心臟破裂！胃臟出血！血管崩裂！五臟六腑沒有一處是好的啊！”
翠玉靈一邊說一邊比劃，手指在自己的身體各個部位點來點去，情緒激動得像是自己受了那些傷一般。
“他該有多痛啊！？”
最後這一句，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聲音在房間裡回蕩，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
塗山紅紅眼睛微微瞪大，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她看向白墨——
少年的手還牢牢抓著自己的腳踝，五個手指頭攥得緊緊的。
靈兒，這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啊？
小腦萎縮？大腦受損？心臟破裂？胃臟出血？
這…這真的還能活嗎？
就算是妖怪也早就噶了吧？
不對，那黑牛精都快被打成牛肉丸了還活著，生命力比想象的要頑強的多。
但是公子是人類啊，隨便一個都受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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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