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了他一眼。陽光透過桂樹的枝葉，斑斑駁駁地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側臉映得清俊而溫和。他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聲音不高不低，像三月的春風，讓人聽著就覺得舒服。
晴兒的心跳快了幾拍，趕緊移開目光，假裝在看路邊的花。
走了小半個時辰，靈昭停下來，回頭看了看兩個人——晴兒的臉紅撲撲的，紀清宴的耳尖還紅著，兩個人都是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紀公子，”靈昭開口道，“晴兒平時不太愛出門，今兒難得出來走走。以後要是有機會，多帶她出去逛逛。”
紀清宴連忙應道：“是，臣……臣一定。”
晴兒瞪了靈昭一眼，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一句“你怎麼賣我”。靈昭假裝沒看見，笑眯眯地繼續往前走。
傍晚，紀夫人母子告退出宮。
太後把靈昭和晴兒叫到跟前，問：“怎麼樣？”
晴兒低著頭不說話。靈昭替她答了：“紀公子人不錯，溫文爾雅的，對晴兒也挺上心。就是話少了點，兩個悶葫蘆湊一塊兒，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
太後笑了：“話少好，話少的人踏實。哀家就怕那種油嘴滑舌的，哄得你暈頭轉向，回頭吃了虧都不知道。”
晴兒終於擡起頭，輕聲說了一句：“老佛爺，孫女……覺得他還行。”
太後眼睛一亮，伸手把晴兒拉過來，摟在懷裡：“還行就行。慢慢處著，不著急。”她頓了頓，又想到了什麼，“對了，老在宮裡見，拘束得很。這樣吧，過幾日你們出宮去玩一趟。靈昭帶上靈安、晴兒，你們再叫上清宴，哀家讓侍衛跟著，出不了事。”
靈昭一愣：“祖母，這……”
“這什麼這？”太後瞪了她一眼，“哀家說的，誰敢攔？你們年輕人出去逛逛，總比悶在宮裡強。再說了，外麵那些好吃的、好玩的，宮裡哪比得上？”
靈昭想了想，笑了：“那孫女和晴兒謝皇祖母了。”
晴兒紅著臉，也跟著行了個禮。
太後靠在軟榻上，看著兩個孫女，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窗外，夕陽正好，把慈寧宮的一切都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三日之後，出宮的馬車在宮門口等著。
靈昭換了一身水藍色的漢裝，長發梳成一條辮子，戴了一支白玉蘭簪——又是傅靈安送的那支。她上了馬車，晴兒跟在後麵，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裳，髮髻上別了一朵小小的絹花，清清秀秀的，像一株剛長出來的紫薇苗。
“姐姐，我緊張。”晴兒攥著靈昭的袖子。
靈昭看了她一眼，替她整了整衣領：“緊張什麼？又不是沒見過。”
“可是今天是出去玩，”晴兒的聲音低下去，“跟上次在宮裡見，不一樣。”
靈昭懂她的意思。上次是正式見麵，有太後、有紀夫人在場，一切都規規矩矩的。今天是出遊，更像是……約會。兩個年輕人第一次在外麵獨處，說不緊張是假的。
“有我和傅靈安在呢。”靈昭拍了拍她的手，“又不是讓你一個人跟他走，你怕什麼？”
晴兒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宮門外，傅靈安牽著兩匹馬等著。他今日沒穿侍衛的藍袍，換了一件石青色的長衫，身姿挺拔，乾淨利落。看見靈昭從馬車上下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水藍色的衣裳襯得她的皮膚更白了，像一塊溫潤的玉。
“看什麼看？”靈昭走過去，兇巴巴地說了一句。
傅靈安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彎了彎：“沒什麼。馬給你牽來了，上馬吧。”
靈昭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晴兒不會騎馬，乖乖地坐回了馬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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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宴是騎馬來的。他從街角轉過來，一身竹青色的長衫，手裡握著韁繩，騎馬的姿勢雖不如傅靈安那般熟稔，但也規規矩矩的。看見馬車裡晴兒探出頭來張望，他連忙下馬，走到馬車跟前，拱手行了個禮：“晴格格好。”
晴兒的臉又紅了，點了點頭：“紀公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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