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怎麼辦？是站出來說“我才是真的格格”，還是眼睜睜看著小燕子被處死？
她不知道。
偏殿裡，金鎖替紫薇鋪床，忽然看見枕頭底下露出一角紙。她抽出來一看，是那把摺扇——皇上當年賜給夏雨荷的摺扇。
“小姐，這東西你還沒收好？”金鎖壓低聲音。
紫薇接過摺扇，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金鎖，你說我該怎麼辦？老佛爺病成這樣，我心裡也不好受。可是……如果我說出真相，小燕子就完了。”
金鎖咬著嘴唇：“小姐，你就是太心軟了。小燕子闖了多少禍？她根本不配當格格。你才是真格格，你為什麼要替她背黑鍋？”
紫薇沒有回答。她把摺扇重新放回枕下，吹滅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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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她睜著眼睛，一夜未眠。
坤寧宮那邊，靈昭坐在皇後身邊，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說給皇後聽。
皇後聽完，沉默了很久，才說了一句：“小燕子這次，怕是連‘春燕’的封號都保不住了。”
靈昭沒有說話。她想起太後拉著她的手說“還好你沒吃”時的表情，心裡一陣發寒。如果她那天也吃了那些不乾不淨的餃子，現在躺在床上的可能就是兩個人。小燕子做事從來不考慮後果，這次終於闖了大禍。
“額娘，祖母的身體……”靈昭問。
皇後嘆了口氣：“太醫說，這次傷了脾胃，要好生調養。老佛爺年紀大了，恢復得慢，怕是這個年都過不安生。”
靈昭攥緊了拳頭。
“額娘，我明日去慈寧宮照顧祖母。”
皇後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窗外的月亮冷冷清清地照著，坤寧宮、慈寧宮、漱芳齋，各懷心事的人，都在這同一片月光下，各自熬著各自的夜。
漱芳齋的偏殿裡，紫薇把摺扇攥在手裡，手心全是汗。
慈寧宮的寢殿裡，太後昏昏沉沉地睡著，桂嬤嬤守在床邊，眼淚無聲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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