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見晴兒躲在欣榮身後驚恐的眼神，看見欣榮從頭到尾沒有辯解一句、卻比任何辯解都更讓人無地自容的沉默——她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小醜。一個在街頭撒潑打滾、被人圍觀的、可笑的小醜。
她低下頭，轉身跑了。
紫薇連忙追了上去。金鎖在後麵喊“格格，紫薇”，也跟著跑了。禦花園裡安靜了下來。風吹過玫瑰花圃，新長出來的枝葉沙沙作響。
晴兒從欣榮身後探出頭來，確認小燕子已經跑遠了，才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她怎麼這樣啊？上來就打人，一句話都不說。”
欣榮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被小燕子衝撞時弄皺的袖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事。沒打到。”
靈昭轉過身，看著欣榮，認真地問了一句：“欣榮姐姐你沒事吧？”欣榮擡起頭，沖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委屈，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被人保護的、溫暖的、踏實的感覺。“沒事。謝謝你，靈昭。”
靈昭搖了搖頭：“不用謝。那種人，你不理她，她就會得寸進尺。打一巴掌，讓她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
晴兒走過來，挽住欣榮的胳膊，又挽住靈昭的胳膊，三個人站成一排。晴兒說：“姐姐，你今天那一巴掌打得真響，我都不敢看。”靈昭淡淡道：“打的是她，疼的是我的手。”
三個人沉默了一瞬，忽然都笑了。
笑聲在禦花園裡回蕩，穿過玫瑰花圃，穿過假山石洞，傳到遠處宮道上正在哭著跑遠的小燕子耳朵裡。小燕子聽見那笑聲，哭得更兇了。紫薇跟在後麵，追不上她，隻能看著她的背影越跑越遠。
當晚，慈寧宮裡，老佛爺聽說了這件事，把靈昭叫到跟前。
“聽說你今天在禦花園打人了？”太後的語氣帶著緊張，害怕靈昭受到欺負。
靈昭站在太後麵前，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是。孫女打了小燕子一巴掌。”
“為什麼？”
“她要打欣榮姐姐。孫女攔住了她，反手打了回去。”
太後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滿意，有一絲“哀家的孫女長大了”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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