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緻。”塞婭看了看小燕子，又看了看靈昭，忽然笑了，挽住靈昭的胳膊：“靈昭姐姐，你好厲害！我阿爸說，京城裡厲害的人多，我今天算是見識了。”
晴兒和欣榮也跟著走了。巴圖經過的時候，看了永琪一眼，什麼也沒說，大步跟了上去。紀清宴拉著傅靈安，傅靈安最後走，經過永琪身邊時，停下腳步，低聲說了一句：“五阿哥，公主說得對。有些事，不能總是和稀泥。”永琪站在原地，臉色灰敗，說不出一個字。
小燕子跺了跺腳，氣呼呼地說：“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個蒙古公主嗎？神氣什麼！”沒有人應她。紫薇走過來，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小燕子，回去吧。”
小燕子甩開紫薇的手，大步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靈昭和塞婭遠去的背影，恨恨地吐出一個字：“哼！”
永琪站在原地，看著小燕子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靈昭遠去的方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爾康走過來，低聲說：“五阿哥，先回去吧。”永琪點了點頭，跟著走了。爾泰和班傑明跟在後麵，誰也沒有說話。
這天傍晚，宮裡忽然傳出一個消息——蒙古親王此行，除了朝覲，還有一個重要目的：為大清和蒙古聯姻。塞婭公主將在京城挑選一位額駙，帶回草原。
消息像一陣風，瞬間吹遍了整個皇宮。
漱芳齋裡，小燕子正在吃葡萄，聽見這個消息，葡萄籽嗆進了喉嚨，咳了半天。紫薇連忙拍她的背，小燕子咳得眼淚都出來了，抓著紫薇的手問：“聯姻？什麼意思？塞婭要嫁人？嫁誰？”
“還沒有定。”紫薇遞給她一杯水，“說是要在京城挑選。”
小燕子喝了口水，順了順氣，忽然緊張起來：“永琪會不會被選上？他是五阿哥，皇上最器重的兒子，塞婭要是看上了他怎麼辦？”
紫薇沒有說話。她也在想這個問題。
永和宮裡，永琪坐在桌前，麵前攤著一本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爾康坐在他對麵，兩個人相對無言。過了許久，爾康開口了：“五阿哥，如果塞婭公主選了你，你怎麼辦？”
永琪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爾康也沉默了。他心裡在想另一件事——如果塞婭選了他呢？他是禦前侍衛，福倫大學士的長子，家世不差，年紀也相當。而且，紫薇就在宮裡，如果他娶了塞婭，紫薇怎麼辦？他不敢想。
永和宮裡，愉妃聽見這個消息，手裡的佛珠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撚。小翠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娘娘，塞婭公主若是選了五阿哥，那可是一門好親事。科爾沁的勢力，對五阿哥的前程……”愉妃打斷了她：“別說了。”小翠閉嘴了。愉妃閉著眼睛，手指慢慢撚著佛珠，麵色平靜，心裡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她知道永琪不會願意，但她又忍不住想——如果塞婭真的選了永琪，皇上下了旨，永琪能抗旨嗎？
延禧宮裡，令妃正靠在軟榻上，聽宮女稟報這個消息。她聽完，嘴角微微彎了彎。“塞婭公主選額駙……倒是有意思。”她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心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利用這件事了。如果塞婭選了永琪，小燕子那邊就會鬧起來，永琪和小燕子的關係就會破裂，她的布局就少了一個障礙。如果塞婭選了爾康，紫薇那邊就會痛，紫薇一痛，也許就會做出些出格的事。不管怎樣，對她來說都是好事。
她放下茶盞，對宮女說：“去打聽打聽，塞婭公主喜歡什麼樣的人。”
這一夜，宮裡許多人失眠了。小燕子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永琪會不會被塞婭搶走。永琪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如果皇上賜婚他該怎麼辦。爾康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紫薇、想著塞婭、想著前程、想著良心。紫薇也睡不著。她躺在漱芳齋偏殿的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帳頂。金鎖睡在旁邊，呼吸均勻，早已進入了夢鄉。紫薇從枕下摸出那把摺扇，貼在胸口，閉上眼睛。娘，我好累。
第二天一早，靈昭剛起床，就看見塞婭笑嘻嘻地跑進了坤寧宮。“靈昭姐姐！你聽說了嗎？我要選額駙了！”靈昭正在梳頭，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滿臉興奮，完全沒有半分害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高興什麼？選額駙是大事，你不害臊？”
“害臊？為什麼要害臊？”塞婭在靈昭旁邊坐下，托著腮，“我阿爸說了，我的額駙我自己選。我看上誰就是誰，看不上的，皇上賜婚我也不要。”
靈昭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搖了搖頭。塞婭忽然湊近，壓低聲音問：“靈昭姐姐，那個傅靈安，是不是你的額駙？”靈昭的手一頓，臉微微紅了：“誰跟你說的？”“我自己看出來的！”塞婭得意地笑了，“他看你的眼神，跟草原上的公狼看母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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