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興緻好，讓靈昭、晴兒、欣榮陪著塞婭在京城逛一逛。“來京好幾日了，還沒好好看看這天子腳下。你們年輕人一起去，熱鬧熱鬧。”乾隆大手一揮，還特意派了一隊侍衛跟著，傅靈安領隊。
塞婭高興得直拍手，拉著晴兒的袖子問：“晴兒姐姐，京城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多不多？”晴兒笑道：“多著呢，糖葫蘆、豌豆黃、驢打滾，還有烤鴨，你愛吃哪個？”塞婭眼睛亮晶晶的：“都吃！都吃！”
靈昭站在一旁，看著塞婭那副饞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她轉頭看見傅靈安正在安排馬車，兩人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馬車出了宮門，沿著長安街一路往南。塞婭掀開車簾，把臉貼在車窗上，看什麼都新鮮——看那高高的牌樓，看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看那沿街叫賣的小販。她時不時發出一聲驚嘆：“哇，那人會噴火！”“晴兒姐姐你看，那個糖人好大！”“靈昭姐姐，那個是不是烤鴨？好香！”
晴兒被她拽著看這看那，笑得合不攏嘴。欣榮坐在一旁，安靜地笑著，偶爾幫塞婭理一理被風吹亂的辮子。
傅靈安騎馬走在馬車旁邊，紀清宴和巴圖也跟著。紀清宴是晴兒叫來的，巴圖是欣榮默許的，三個人騎著馬，不遠不近地跟著馬車。
馬車在天橋附近停下。這裡是京城最熱鬧的地方，雜耍、賣藝、說書、唱戲，應有盡有。塞婭下了馬車，像一隻出了籠子的鳥兒，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麵。
“靈昭姐姐，那個是什麼？”她指著一個變戲法的攤子。
“變戲法的。”靈昭走過去，替她付了錢，讓她看個夠。
塞婭看了一會兒，拍手叫好。她又跑到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前，舉著兩串糖葫蘆跑回來，一串遞給晴兒，一串自己咬了一口，酸得直皺眉頭，又甜得眉開眼笑。
幾個人正逛著，前麵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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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小燕子你慢點跑，別撞著人！”
靈昭循聲望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前方不遠處，小燕子正舉著一個風車在前麵跑，永琪跟在後麵，爾康、爾泰、班傑明都在，紫薇和金鎖也跟在後麵。
兩撥人，就這麼迎麵碰上了。
小燕子先看見了靈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又看見了靈昭身邊的塞婭——一個穿紅衣的蒙古姑娘，梳著小辮子，銀鈴叮噹，正舉著糖葫蘆吃得滿臉都是。
“喲，這是誰啊？”小燕子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塞婭，“蒙古來的？就是那個什麼……塞婭？”
塞婭正吃得開心，被人攔住了路，有些不高興。她嚼著嘴裡的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問：“你是誰？”
“我是誰？”小燕子把風車往永琪手裡一塞，挺了挺胸，“你聽好了，我是春燕格格——不對，我是小燕子！皇上認的義女！你連我都不認識？”
塞婭歪著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永琪、爾康等人，撇了撇嘴：“不認識。”
小燕子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你這人怎麼說話的？不認識就不認識，你撇嘴是什麼意思？”
塞婭把最後一口糖葫蘆咽下去，竹籤子往地上一扔，雙手叉腰：“撇嘴就是看不上你的意思。你又不是皇上，又不是老佛爺，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你！”小燕子氣得跳了起來，指著塞婭的鼻子，“你這個蒙古來的野丫頭，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
“你是小燕子。”塞婭替她說完了，語氣淡淡的，“你剛才說過了。我也說了，不認識。”
小燕子被噎得說不出話，轉頭看向永琪：“永琪，你看看她！她欺負我！”
永琪皺了皺眉，上前一步，對塞婭拱了拱手：“塞婭公主，小燕子她沒有惡意，隻是性子直了些。你初來京城，可能不習慣……”
塞婭打斷了他：“我沒有不習慣。我習慣得很。隻是不喜歡被人指著鼻子罵‘野丫頭’。”她看著永琪，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小燕子，“這位是你的福晉嗎？”
永琪一愣：“不是。”
塞婭點點頭：“那就好。要是你的福晉是這個樣子，你的日子可不好過。”
永琪的臉一下子紅了，不是羞的，是窘的。小燕子被塞婭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衝上前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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