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鄭軍水師抵達長江入海口外。
海風獵獵,旌旗蔽空,鄭成功站在旗艦的甲板上,目光銳利地望著前方浩蕩的江麵。
這是他第二次帶鄭家水師攻打吳淞口了,路上的風景還是那麼熟悉,隻是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鄭成功歎了一口氣,隆武皇帝賜他“成功”二字,他一直銘記於心。對於隆武帝的死,他久久不能釋懷。
此次鄭成功統領閩軍水師精銳,大小戰船兩千餘艘,將士八萬餘人。
戰船之上,紅衣大炮、虎蹲炮、鳥銃列陣森嚴,船帆之上“鄭”字大旗迎風招展,氣勢磅礴。
船隊自塘沽口出海,順著東南季風一路南下,海麵之上,戰船首尾相連,綿延數十裡,槳櫓齊動,破浪前行。
此時吳淞口早已被吳軍重兵把守,吳軍深知吳淞口是長江咽喉,一旦被破,南京便會暴露在鄭軍水師的兵鋒之下,故而在此布下嚴密江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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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軍在江麵布設大量木樁、鐵鏈,築起水上攔江工事,沿岸炮台林立,數十門重型火炮對準江麵,上百艘吳軍水師戰船停泊在港口之內,岸上步兵列陣,嚴陣以待,妄圖將鄭軍阻攔在長江之外。
鄭成功立於船頭,仔細觀察吳軍布防,身旁施琅上前請戰,他卻抬手示意,沉著排布作戰方略。
鄭成功將水師分為三路,施琅艦隊從左路迂回至吳淞口側翼,牽製吳軍岸防炮台;右路船隊搭載甘輝所部精銳步兵,伺機登陸突破;自己則親率中路主力戰船,正麵強攻吳軍水師防線,以炮火撕開敵軍江防。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江麵薄霧尚未散儘,鄭成功一聲令下,水戰正式打響。
中路主力戰船率先開炮,數十門紅衣大炮同時轟鳴,炮聲震天動地,炮彈帶著熾熱的火光呼嘯而出,狠狠砸向吳軍攔江工事與戰船。一時間,江麵之上火光衝天,水柱四起,吳軍的攔江木樁被炮彈炸得粉碎,鐵鏈應聲斷裂,前沿戰船被炮火擊中,燃起熊熊大火,吳軍士兵慘叫著墜入江中。
吳軍見狀,立刻開炮反擊,岸防炮台與戰船上的火炮齊齊發射,炮彈如雨點般飛向鄭軍船隊。
鄭軍戰船憑借靈活的操控,在江麵快速機動,躲避炮火,同時持續還擊,雙方炮戰愈演愈烈,硝煙彌漫整個江麵,視線儘被遮蔽。左路施琅艦隊趁亂突進,逼近吳軍岸防炮台,船上銃炮齊射,壓製炮台守軍,步兵則搭乘小船強行登陸,與吳軍展開近身搏殺,喊殺聲、兵器碰撞聲與炮火聲交織在一起。
吳軍雖拚死抵抗,但鄭軍水師攻勢迅猛,戰船火力遠勝吳軍,加之士兵作戰勇猛,不過兩個時辰,吳淞口防線便徹底崩潰。吳軍戰船被擊毀大半,岸防炮台被逐一攻克,殘餘吳軍倉皇逃竄。
鄭軍成功突破吳淞口,船隊浩浩蕩蕩駛入長江,逆流向西挺進,直奔南京方向。
駛入長江乾流後,江麵愈發寬闊,沿岸瓜洲、儀征等重鎮皆是吳軍駐守的戰略要地,其中瓜洲更是扼守長江與運河交彙處,吳軍在此布下更為凶險的防線。
吳軍在瓜洲江麵架設粗大的橫江鐵索,號稱“滾江龍”,橫跨整個江麵,阻攔戰船前行,又在江心搭建數座木浮營,以巨木為基,上鋪厚板,築成水上堡壘,每座浮營之上駐紮數百吳軍,配備十餘門火炮,與沿岸炮台相互呼應,形成水陸立體火力網,妄圖阻擋鄭軍西進之路。
鄭成功望著江麵緊鎖的鐵索與江心的木浮營,麵色沉穩,當即製定破敵之策。他挑選數十名精通水性的敢死隊員,趁著夜色,身披輕甲,手持利斧與火具,悄悄泅渡至鐵索處。
夜色之下,江麵風高浪急,敢死隊員們冒著吳軍巡邏哨的箭矢,奮力靠近鐵索,用利斧猛砍鐵索,同時點燃火具焚燒鐵鏈。吳軍發現後,立刻開槍射箭,火光之中,敢死隊員死傷一片。
但水軍將士們毫不畏懼,死完一波又來一波,前赴後繼之下,終於將橫江鐵索徹底斬斷。
鐵索一破,鄭軍主力戰船立刻全線出擊,朝著江心木浮營與瓜洲沿岸發起猛攻。
施琅率威孚水師戰船數百艘抵進射擊,炮彈密集地砸向木浮營,木浮營瞬間被炮火覆蓋,木板炸裂,火光四起,吳軍士兵在炮火中死傷慘重,哭喊聲不絕於耳。部分木浮營被炮火擊中起火,漸漸沉入江中,鄭軍戰船趁機逼近,船上士兵用火箭、火銃輪番射擊,殘餘吳軍無力抵抗,紛紛潰敗。
與此同時,甘輝親率陸戰精銳鐵人軍,在戰船的掩護下繞至瓜洲後側,登陸包抄吳軍岸防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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