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我做慈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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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會死的，小姐。”
殘留的雨痕和淩亂黏在臉頰上的發縷糊得芙遊眼睛疼。
她哀求間隙，無意識抬手胡亂抹去臉上的所有遮擋物。
一張蒼白到極致，卻依舊不減清麗的臉頰乍現。
濕漉漉的澄澈眸子被不安的眼淚堆滿，烏黑瞳孔膽怯映著眼前高挑的身影。
整個人無疑是驚恐失措的，像下一秒就會被嚇到奄奄一息的脆弱生物。
“請放我一條生路…小姐…”
“要我做慈善呢？”
樓染輕飄飄說這話時，注意力從芙遊眼眸落至她唇角。
有血液自那張蒼白的唇間流出。
不能說是流了，幾乎是湧落，就連鼻間也有刺目的血液滴落。
樓染嫌惡擰眉，生怕沾染濺到，腳步往後移。
“咳！咳咳…咳！”
顯然芙遊這會兒身體也愈發不適起來。
指尖沒拿穩的銀行卡落進淌滿雨水的大道。
她一手掩唇，一手捂著作疼的心口，踉蹌躬著腰身歇斯底裡作咳。
肺部火燒般得灼痛，渾身都被疼意肆意蔓延纏繞。
她重新退回雨幕裡，因體力不支再度跌跪坐進雨地。
“咳…咳咳…”
芙遊眼淚掉落不停，她用雙手哆嗦掩住口鼻作咳，血液在爭相競湧順著指縫湧落進雨地。
“嘖…還是個短命的。”
樓染用巾帕親自拭著槍口，眸光淡漠睨了眼地上闔眼臨近不省人事的芙遊。
“看起來不太能撐得過這場雨。”
輕嗤了聲，她掀唇抱著雙臂轉身上了房車。
隨行的西服身影陸續向停駐在一旁的多輛黑車走去。
不多時，以房車為首，一輛接一輛車輛跟隨著浩浩蕩蕩駛離。
“疼…”
尚有一點意識的芙遊掀著眼縫，視野裡是末尾的車輛消失。
“芙芙！芙芙！”
四肢緩慢拖著殼的九喜從背包裡忙不迭矢爬出撲至雨地，拚命往芙遊肩上攀爬去。
稚嫩的童音裡全是哭腔：
“芙…芙芙你怎麼樣了芙芙？哎呦怎麼辦啊？芙芙你又吐血了這可怎麼辦啊！”
“我沒事…”
芙遊竭儘僅有的力氣吐出三個字。
意識徹底模糊前，眼前擦過的是砸落迅猛又不帶停的剔透雨滴。
麵頰貼著的冰涼水窪被迫激起一圈圈漣漪，濺起一朵朵水皇冠，成串的雨滴又一顆接一顆滴進了透明的輸液管裡。
芙遊側躺在醫院病床上，視線失焦看著床頭即將見底的輸液瓶。
她是被路過的一支救援工程隊好心撿來醫院。
據說是有山體因這場雷暴雨的衝刷而造成塌方，有二十來位拖著行李箱的行人不幸遇難。
芙遊在救援車上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似墜入冰穀，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遇難的明顯是和自己同班客車的乘客。
可怎麼會這樣湊巧？
怎麼會無一幸存…
不，有人幸存。
自己是唯一從這些種種意外裡逃生出來的乘客。
“這種情況得報警吧…”
那些飆車黨和那個…分明是開槍打死人的女生。
女生…
一雙陰鷙似看死物的眼眸忽浮現在思緒裡。
芙遊渾身一僵，雙肩輕顫心有餘悸將臉埋進單薄的被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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