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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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的燈光照著水磨石地麵，泛著冷冰冰的光。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陸驍抱著蘇棠衝進來的樣子，把值班台的護士都嚇了一跳。
他軍裝的前襟和袖子上，沾滿了已經變成暗褐色的血漬，懷裡的人裹在軍大衣裡，隻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醫生！快救人！”陸驍眼睛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快！放平車上！”醫生指揮，護士迅速推來移動病床。
陸驍小心翼翼地將蘇棠放上去，手卻在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看著蘇棠被迅速推進那扇寫著“手術室”、亮著紅燈的門後，門“砰”地一聲關上，將那盞刺目的紅燈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陸驍直起身，胸口劇烈起伏，喘不上氣。冷汗早就濕透了裡麵的衣服，冰冷地貼在背上。
他渾身不受控製地發抖，腦子裡嗡嗡作響。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知瑾和陳玉華追來了，兩個人都跑得氣喘籲籲，臉色發白。
陳玉華先喘勻了氣，看著陸驍煞白的臉和身上的血：“陸驍，我在後山看見她的，不知道她大晚上的，一個人怎麼跑到那裡去了……”
周知瑾聽到這話，身體晃了一下：“是我……是我不好。下午是我帶她去後山散步的。”
“天快黑了我們就回家了，我不知道她又回去了。”
“對不住，真的對不住……”她語無倫次。
陸驍沒動，也沒看她們。
走廊裡一時隻剩下遠處隱約的儀器滴答聲。
陸驍緩慢地轉過身，臉上帶著疲憊。
“你們回去吧。今天多謝了。”陸驍開口，聲音乾澀。
陳玉華點點頭，低聲說：“那我先回去了，明天還有訓練。”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周知瑾卻不肯走：“我……我留下來吧，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棠棠她……”
“不用。”陸驍打斷她，“你回去吧。”
周知瑾看著陸驍重新轉回去的背影，心裡又愧疚又擔憂，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走廊重新恢複了死寂。
陸驍慢慢走到牆邊的長椅旁，卻沒有坐下。他就那樣站著，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微微仰著頭，閉上了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被拉扯得無比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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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被從裡麵推開，穿著綠色手術服、戴著口罩的醫生率先走出來。
緊接著，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出來，蘇棠躺在上麵，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隻露出小小的、毫無血色的臉，雙眼緊閉。
她鼻子裡插著氧氣管，一隻手背上打著點滴。
陸驍一步跨到病床前，俯下身：“棠棠？棠棠？能聽見我說話嗎？感覺怎麼樣？”
蘇棠毫無反應，隻有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
醫生摘下口罩，“麻藥還沒過呢，得等會兒才能醒。”
醫生看了一眼陸驍身上的軍裝和血漬，“你是她愛人？”
“是。”陸驍沒抬頭，目光還緊緊鎖在蘇棠臉上。
“送來還算及時。”
醫生一邊示意護士推著病床往病房走，一邊對跟上來的陸驍說，“你愛人懷孕了，你們自己不知道嗎？”
陸驍低著頭，沒吭聲。
醫生看著手裡的病曆本，“看樣子時間還不長，一個多月。”
“摔這一下可不得了，引起了大出血。送來的時候血壓都掉得厲害。”
“你們這些小年輕，真是粗心。”
陸驍臉色蒼白，自責不已。棠棠懷孕了，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醫生沒注意到他蒼白的臉色，繼續說道：“孩子沒保住。她身體底子還行，但這次損傷不小，失血也多，得好好養著，補回來。”
“不然落下病根，以後就麻煩了。住院觀察幾天，沒問題再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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