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芳幾步走到床邊，借著燈光仔細看蘇棠的臉。
隻一眼，她的心就揪緊了。
小臉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臉色蒼白得像張紙，嘴唇也沒什麼血色，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哎呀，我的棠棠！”周素芳伸手輕輕摸了摸蘇棠的臉頰，冰涼冰涼的。
“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比在家的時候瘦多了！臉色這麼差！這幾天沒吃好吧？”
蘇棠握住周素芳溫暖的手，鼻子有點酸，但還是擠出一點笑容：“沒有，媽，我吃了。陸驍給我燉了雞湯，還買了紅棗。就是……沒什麼胃口。”
“沒胃口也得吃，這時候不吃，身子怎麼補得回來？”
周素芳在床邊坐下，拉著蘇棠的手不放，眼圈紅了，“你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可把媽嚇死了！接到電話，我一晚上都沒合眼。”
“媽，對不起，讓您擔心了。”蘇棠低下頭，小聲說。
周素芳抹了把眼睛，又仔細問了蘇棠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醫生怎麼說的。
蘇棠一一回答了，隻略去了自己是為了找手表才摔跤的細節，隻說是不小心滑倒了。
這時，陸驍提著一個暖水瓶和一個臉盆進來了。
他剛才去水房打開水了。他把臉盆放在床邊的凳子上，從暖水瓶裡倒出些熱水，又兌了點涼水，試了試溫度。
然後，他擰了把熱毛巾，走到床邊，很自然地開始給蘇棠擦臉。
動作仔細，從額頭到下巴，連耳朵後麵都擦到了。擦完臉，又換水，給她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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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驍擦完手，他又蹲下身，給蘇棠脫了襪子，把她的腳放進溫度合適的洗腳盆裡，用手撩著水，輕輕給她洗腳。
周素芳在，蘇棠有點不好意思，想把腳縮回來，卻被陸驍輕輕按住了。
周素芳轉過身，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小手絹包，層層打開，裡麵是一疊厚厚的、捆紮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她拉過蘇棠的手，把這疊錢放進她手裡：“棠棠，這個，你拿著。”
蘇棠隻覺得手心一沉，看著那厚厚一遝錢，嚇了一跳，連忙往回推：“媽！你這是乾什麼？我不要！我們有錢！”
“拿著！”周素芳語氣堅決，按住她的手。
“這是我和你爸的一點心意。你受苦了，這錢你拿著，想買點什麼吃的，穿的，用的，別省著。把身子養好，比什麼都強。”
“媽，真不用，陸驍把錢都給我了，夠用的。”蘇棠還是不肯要。
“他給的是他給的，這是我和你爸給的！能一樣嗎？”
周素芳不由分說，把錢塞進蘇棠病號服的口袋裡，還按了按，“聽話，拿著！不然媽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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