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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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在禮堂排練，她正對著角落默記歌詞，趙文謙從旁邊經過，看到她，笑著打了聲招呼：“蘇棠同誌，早上好。練著呢？”
蘇棠抬起頭，也回以微笑：“趙同誌早。嗯，正記詞呢。”
趙文謙停下腳步，溫和地問：“今天感覺怎麼樣？氣息穩點了嗎？”
“好多了！”蘇棠眼睛亮亮的，帶著真誠的感激。
“多虧你昨天的指導，我回去琢磨了一下，感覺順了不少。真的謝謝你。”
“不客氣，能幫上忙就好。”趙文謙笑容和煦，看了看她手裡的歌詞本。
“我今天上午暫時沒事，要不要再幫你聽聽，看看還有哪裡可以調整？”
蘇棠有些不好意思：“那太麻煩你了……你們文工團自己的節目不用排練嗎？”
趙文謙笑著搖搖頭：“我們的節目啊，都是千錘百煉的，一年到頭不知道演多少遍，早就滾瓜爛熟了。”
“這會兒反而沒什麼特別要練的，就是保持狀態就行。”
蘇棠被他的話逗笑了：“怪不得你們唱得那麼好，原來是練出來的。”
趙文謙也笑，目光落在她手裡有些卷邊的歌詞本上：“能看看嗎？”
“當然可以。”蘇棠遞過去。
趙文謙接過來翻看，隻見上麵用工整的字跡抄寫著歌詞，一些需要注意換氣或重音的地方還用鉛筆做了小小的標記，看得出很用心。
他有些意外，抬眼看了看蘇棠，笑道：“抄得這麼認真，還做了筆記。”
蘇棠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我還是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麵前唱歌呢，心裡沒底，可不得認真點準備嘛，怕忘詞。”
趙文謙點點頭表示理解，又指著本子上的幾處：“嗯，不過……這裡，還有這幾個字，抄錯了。”
他指出來，“‘光輝’寫成了‘光暉’，‘照耀’寫成了‘照曜’。”
蘇棠湊過去一看，臉騰地紅了，伸手就要拿回來：“哎呀！還真是！我可能當時著急，看岔了。我馬上改！”
“我來吧，順手的事。”
趙文謙很自然地從胸前的口袋裡抽出鋼筆，就著旁邊的窗台，唰唰幾下把那幾個錯字改正過來，字跡清秀有力。
改完，他把本子遞還給蘇棠。
“謝謝你啊，趙同誌，真是太粗心了。”蘇棠接過本子，看著改正的字跡，心裡又是感激又是赧然。
“小事。”趙文謙擺擺手，又和她聊了幾句關於發聲和舞台表現的小技巧。
蘇棠聽得認真，不時點頭或提出疑問，兩人在禮堂角落聊得頗為投入。
他們誰也沒注意到，不遠處的幾排座椅後麵，正坐著幾個來“視察”排練進度、實則更熱衷於“收集”各家新聞的家屬院資深“情報員”。
她們的目光早就鎖定了這邊，交頭接耳，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哎，你們看，那不是陸營長家的蘇棠嗎？”一個顴骨略高的嫂子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人。
“是她。旁邊那男的是誰啊？看著麵生，不像咱這片的。”另一個微胖的嫂子眯著眼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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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身板，那作派，還有那衣服……像是文工團的。”第三個精瘦的嫂子經驗老道地分析。
“嘖嘖，排個練還能勾搭上說上話，有說有笑的。”
“她男人是年輕有為的營長呢，長得也精神，按理說不應該啊……”高顴骨嫂子語氣有些酸。
“誰知道呢，知人知麵不知心。這種女人啊，長得太招搖了，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過日子的主兒。”微胖嫂子撇撇嘴。
“就是，我打第一眼看見她就不喜歡，太白了，跟沒曬過太陽似的，嬌裡嬌氣。”精瘦嫂子附和道。
她們的議論越來越離譜，仿佛已經親眼目睹了什麼不堪的事情。
而那邊的蘇棠，正全神貫注地聽著趙文謙的指導，試著調整一個發音，絲毫沒察覺到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正粘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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