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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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提著一筐沉甸甸的煤塊回到家，爐子裡的火已經快熄了，隻剩一點暗紅的餘燼。
他手腳麻利地添上新煤，用火鉤子疏通了一下爐箅，很快，橘紅色的火苗重新躥了起來，屋裡的溫度開始緩緩回升。
他神色如常地擺好碗筷，把鍋裡溫著的飯菜端上桌。
蘇棠換了件舒服的衣服，正坐在桌邊，臉上還帶著點興奮，自顧自地說起來。
“今天那個文工團的小趙同誌，又來指點我唱歌了，特別耐心。”
陸驍把盛好的飯放到她麵前，沒接話。
蘇棠沒察覺，繼續興致勃勃：“你說也奇怪，有些地方我自己怎麼唱都覺得別扭，他一說，點出問題在哪兒，我再一調整，哎，馬上就順了！真是隔行如隔山。”
陸驍拿起自己的筷子，指尖微微用力。
“小趙同誌唱歌也真好聽。”蘇棠夾了一筷子菜，眼裡帶著純粹的欣賞。
“下午他給我示範了一遍我那首歌，那聲音，那感情……比我唱得好聽多了！” 她是真心佩服。
“吃飯吧。”陸驍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打斷了蘇棠的話頭。
他端起碗，埋頭吃了起來。
蘇棠這才察覺不對，看向他。
燈光下，陸驍的臉繃得有些緊，嘴唇也抿著，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就是讓人覺得氣氛有點沉。
“怎麼了？” 她放下筷子，湊近些，仔細看他臉色。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在外麵凍著了？還是不舒服？”
說著，她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探陸驍的額頭。
手心觸到的皮膚溫熱，並沒有發燒的跡象。
“涼的啊……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著涼發燒了呢。” 她收回手，有些納悶。
“沒事。”陸驍簡短地回了兩個字，依舊沒看她，隻道，“你吃你的，菜要涼了。”
蘇棠“哦”了一聲，重新拿起筷子，但總覺得陸驍今晚有點怪。
她想了想，可能是因為營裡工作太累？或者有什麼煩心事？她沒再追問，安靜地吃完了飯。
飯後，陸驍話依舊不多，默默收拾了碗筷去洗。
蘇棠惦記著明天還要排練，尤其有幾個趙文謙指出的地方還想再鞏固一下，便也沒多打擾他。
她拿了歌詞本，對著收音機，小聲地一遍遍練習起來，偶爾停下來思考，或者在本子上記下點什麼。
陸驍洗完碗，擦了桌子，又檢查了爐火，然後便坐在桌邊，拿起本書看。
屋子裡隻有蘇棠輕柔的哼唱聲、收音機微弱的伴奏，和書頁偶爾翻動的聲響。
兩人各做各的，直到夜深。
洗漱完，兩人躺上炕。
被窩裡暖烘烘的，蘇棠練歌也有些累了，閉上眼睛，睡意很快襲來。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身旁一直沉默的陸驍，突然毫無征兆地開口，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有些突兀。
“那個小趙同誌……真的就那麼好嗎？”
蘇棠的睡意一下子被嚇跑了大半，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睜開眼，在黑暗中適應了一會兒，才隱約看到陸驍側躺的輪廓。
他沒看她，臉朝著屋頂。
她愣了一下，隨即，電光石火間，腦子裡串聯起晚飯時他異常的沉默、微冷的語氣，還有此刻這句沒頭沒腦的問話……
蘇棠忽然就明白了。
怪不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都怪自己，回來還興高采烈地老提小趙同誌怎麼好怎麼厲害，完全沒考慮他的感受。
蘇棠心裡又是好笑，又有點懊惱自己的粗心。
她沒回答他那個問題，而是側過身，伸出胳膊，主動環住了陸驍的腰，把臉貼在他結實溫熱的胸膛上。
“反正，” 她聲音軟軟的，“沒有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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