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當場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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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蘇棠回到家，屋裡黑著燈，陸驍還沒回來。
她在外麵凍得夠嗆，趕緊進門，蹲在爐子邊搓了搓幾乎凍僵的手，又對著手心哈了幾口熱氣。
等了好一陣，身上才漸漸回暖。
門外終於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鑰匙開門的聲音。
陸驍推門進來，帶進一股寒氣，手裡大包小包拎滿了東西，看著沉甸甸的。
“什麼呀，這麼多？”蘇棠起身迎過去，幫他接過一些放在桌上。
陸驍跺了跺腳上的雪，摘掉帽子：“媽托一個熟人捎來的年貨。那位同誌正好來這邊，順路。”
“我剛在營部門口碰上，人家特地把車開過來送的。我想留他吃飯，他死活不肯。”
蘇棠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翻看那些東西。
臘肉、香腸、熏製的豬頭肉、自家做的炸丸子、炸豆腐泡，還有用油紙包著的點心……
都是她熟悉又想念的味道。
“哇！這麼多我愛吃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又拿起一個用舊布仔細包裹的、軟軟的大包袱。
打開一看，是兩件嶄新的棉衣。
一件是粉底帶白色小碎花的棉布麵，一件是藏青色的。
蘇棠拿起那件粉色的，展開，樣式是時下流行的立領、收腰，針腳細密均勻，棉花絮得厚薄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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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媽給我做的新棉衣！真好看！”她喜歡得不行，立刻在自己身上比劃著。
“這還有一件，是你的。”她又翻出那件藏青色的，在陸驍身上比了比，大小應該正合適。
包袱裡還有兩條同色的新棉褲。
蘇棠心裡暖融融的：“媽真好，什麼都想到了，還趕在年前做好了捎來。”
陸驍開始動手把那些吃的分門別類收進櫥櫃和掛在通風處。
蘇棠則抱著新衣服愛不釋手，在身上比了又比。
“你不是愛吃熏豬頭肉嗎？晚上切一塊蒸上？”陸驍提議。
“好！”蘇棠猛點頭，“再弄點辣椒油蘸一下，肯定更好吃！”
陸驍答應著，拿了塊豬頭肉和幾根臘腸去了廚房。
蘇棠把新衣服仔細疊好，放進櫃子。
馬上過年那天正好穿媽做的這件新的，自己買的那件平時穿。
她美滋滋地想著。
陸驍在廚房麻利地切肉、上鍋蒸。
蘇棠收拾好東西，溜達到廚房，捏了一小塊切下來的、肥瘦相間的豬頭肉邊角料，扔給一直跟在她腳邊打轉的元寶。
元寶“嗖”地撲過去，叼起肉塊，躲到牆角享受去了。
晚飯很豐盛，基本都是周素芳寄來的現成貨，蒸一下或者簡單加熱就好。
蒸得透亮的豬頭肉切片碼在盤子裡，油亮誘人；臘腸蒸熟後切成斜片，鹹香撲鼻；還有一碗熱騰騰的丸子白菜湯。
蘇棠夾起一片豬頭肉，在陸驍調好的、加了蒜末和香油的辣椒油碟裡滾了滾，送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嗯！真好吃！就是這個味兒！”
陸驍看著她吃得香，提醒道：“辣椒少吃點。”
“嗯嗯，知道了。”蘇棠嘴上應著，筷子卻沒停，又去夾臘腸。
辣椒的刺激和肉類的鹹香混合在一起，太過癮了。
吃完飯，陸驍去刷碗。
蘇棠想著聯歡會沒幾天了，不敢鬆懈，又拿出歌詞本，對著收音機，小聲地練習起來。
晚上，兩人照例一起去澡堂。
蘇棠進了女浴，脫了衣服，走進霧氣蒸騰的淋浴間。
旁邊有幾個嫂子正邊洗邊聊天，聲音在嘩嘩的水聲裡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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